第23章 横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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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的,半斤散白、一碟生米,再来个拌三丝儿!”
  二荤铺紧挨著小酒馆,“手把小酒盅,人嘴对壶嘴”、“撅尾巴馆儿,兹当解解乏”,是车夫、脚行、窝脖儿等卖力气人下工以后,难得的“奢侈”行为。
  面对车行“同事们”热情的“团建”邀请,心事重重的何金银也不好驳人面子。
  昨晚何大清又没回来,一宿辗转反侧、难以安眠的何金银也思量明白,管这位“铁公鸡、铜仙毫、玻璃耗子琉璃猫”张口借钱,先不说“九出十三归”的利钱,单就来龙去脉自己就不好解释,犯不上。
  二爷这边更没指望。窝脖儿来送清单时,刚还围著情况好转的画眉鸟嘖嘖称奇的二爷,扭头就避开了。玩归玩、闹归闹,一张口就是小半辆黄包车,还是免开尊口的好。
  也有好消息,窝脖儿听闻他改赁两间,不仅没劝他添置物件,还帮他规划如何合理布置:南间厨房、餐厅、储物三合一,北间外面客厅、里间臥室,四十平不到,安排的满满当当。
  “荣哥儿拉的是咱车行独一份的『牌儿车』,怎么还吊著个脸?一十六了,也该想女人了不是?”
  何金银闻言直撇嘴,拉牌儿车不还是一臭拉车的么...
  这些天他虽然“不务正业”,只卖水不拉座儿,可也將这行的收入情况打听了个七七八八。
  刨去等座的空挡期,一个车夫日均运营时间大约在五个小时。日收入四角到五角钱不等,月收入大概在十三个银元上下,扣除月租,实际到手还能剩下九块银元。
  听起来不少,扣去房租、伙食所剩无几。这行的体力消耗极大,动輒还喝十个铜子儿一包的茶叶,三天就得消耗掉两包白补气散火“兑水”。
  比如刚才说话的这位车夫,目前最大的人生志向,就是每天攒下一角钱,买辆属於他自己的黄包车。
  一天一角,每月三块,每年合计三十六块。“牌儿车”这种“豪车”得一百五十块银元起步,半新不旧的也得一百块,这就得三年...
  中间得保证没病没灾、物价不涨,还得防著有人盘剥、扒皮,变数太多。
  “老哥哥欸,甭拿我打鑔!还不是和您一样,思量著天上什么时候掉馅饼,让咱也发一笔横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