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旗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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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奖胡同,原名“棚匠胡同”,位於北平城北的“特角冕”。
  所谓“南贫北贱”,“贱”並不是说“贱民”,而是指“贱业”,聚集的多是靠手艺谋生的老行当手艺人。
  一辆三轮摩托车驶进这处偏僻的胡同,立马引起胡同口玩闹孩童们的注意。
  一双双大眼睛,眼巴巴瞅著这辆能动弹的“铁疙瘩”,胆子小的怯生生缩到门洞里偷眼观瞧,胆子大的已经在跟驾驶员“帽子哥哥”搭话了。
  “『保定刘”?您说的是刘一手刘大爷家吧?』
  “帽子哥哥”何金银,被一群小孩簇拥著走进一户大杂院时,就被院中景象小小的“震惊”了一番。
  除却一间传统砖瓦结构的“正房”,余下几间,全部是由杉稿、竹竿、芦席、麻绳搭建的“简易房”,竟然还有一间“小二楼”,全无什么“脚手架”,
  更看不到铁钉铁卯,天井当院被一张宽大的芦席盖住,遮阳、透光。
  特行科的“红白口”档案还是沿用民国警局时的登记簿,纸稿上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保定刘”,此时已是一个白鬍子老头.:,
  根据特行科资料记载,民国五年时,“袁大总统”登基坐殿,以“保定刘”为首的八十三名“彩子匠”,昼夜赶工,搭起一座高十丈、宽十丈、內有九九八十一间房子的“洪宪彩殿”。
  民国十五年时,国父孙先生在京溢逝,还是面前这位不声不响的“保定刘”,在中央公园一夜之间搭起一座素雅的三彩牌楼。职业履歷不可不谓丰富,
  只是.
  看著对方一副年老体衰、弱不禁风的模样,何金银著实捏了一把汗。
  但此刻距离“一个小时”的规定时间已经不足二十分钟,死马当作活马医何金银亮过证件后,客客气气表明来意。
  白鬍子老头“保定刘”吧嗒吧嗒抽著旱菸锅子,只在何金银提及旗杆尺寸时,隨手掐了一截芦杆在地上划拉两下,隨后摩著山羊鬍,对这件“难事”显得满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