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仪式还將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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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赛利的来往书信中討论过仪式的问题,而朱利安则將海索的部分书信一併收录进《须知六函》之中,对他观点的错误性大加批判,但至少有一处定义,是在他尖酸刻薄的评价里也无法否定的。
  一“所谓仪式,就是以適当的方式,適当的时间,做適当的事情;愿司辰帮助我们所有人。”
  几乎所有仪式的运行基底,毫不客气地说,都是一个大型的黑箱,交替充斥著“前辈这么做了所以我也要这么做”的循规蹈矩和“我寻思这里可以做这样”的异想天开,就仿佛大段大段没有注释的屎山代码堆砌在程序中,而你甚至不知道哪一个bug確保了程序的正確运行一般绝望。
  而为了解决“如何在诸多错误之中,把握住唯一的『正確””这个问题,甚至有一种全新的职业【仪式师】被从学者的群体里分离而出,虽然自身几乎没有战斗力,却靠著对仪式的了解受到诸多组织的礼遇。
  毕竟,所构建仪式的危害性与仪式发起者的水平向来不成正比,只与脑內的禁忌知识的多少相关联。因此,在確认威胁性之前,谁也不想贸然招惹这些可怜弱小又无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整出大活的狠人。
  而相对於生命宝贵的学者,更草根也更文盲的学徒们虽然秉持著“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狠劲,前仆后继地攀登著道途之路,只要脑子没有在入梦时落在在【林地】,给那些树木当肥料,就不会想著贸然干扰仪式运行,以自已的生命来试试仪式师的设计容错。
  在没有感受到生命危险,组委会也並未出手阻止,就连最为利益相关的边境领主也默许仪式进行的当下,三人都默契地顺著仪式的“安排”向前走,在它还能跑的时候儘量不去做多余的干预。
  而此刻,【破碎兽】沿著几乎为一条直线的路线从密林之中脱出,目標明確地黑麦田的方向突袭。即使是用被【圣安东尼之火】影响过的脑子,也能猜出它的目的正是投身於那片黑麦由之中,成为真菌的活载体。
  也正是这个“威胁因素”的出现,才让各怀目的,没有信任基础的三人现身,勉强结成一个阵营,共同对抗將现的威胁。
  无论如何,被仪式拘束於麦田之中,现在尚且不具备力量的【圣安东尼之火】极度危险,绝对不能现在就获得载体,得到蔓延!
  远处的轰鸣声越发靠近,近到霍恩已经可以用肉眼辨认出,附著於【破碎兽】群青色外壳上的黑曜石花纹。
  它身上的黏菌兴奋地蠕动著,发出的光芒从阴暗的深绿色转为暴烈的橙黄,有滚滚的热气从甲壳的缝隙之中冒出,寄生於它躯壳上的真菌已然迫不及待。
  已经被幻觉折磨得精神失常,【破碎兽】丝毫没有关心周边正在靠拢的渺小人影,只是一门心思地冲向前方的那团炙热火焰,在那里寻找到安眠。
  於是,距离它最近的那个人影张开了嘴唇,並没有直接干扰气势汹汹的【破碎兽】,
  而是瞄准它前方的大地,宣读出蓄力已久的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