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帝永夜·悲伤成河

幽都陨落后的第二层，时间失去了意义。

　　没有人记得他们在第二层战斗了多久——那是一片没有昼夜、没有星辰、没有法则钟声的灵魂炼狱，唯一度量时间的标尺是鬼物被终结后化作的灰白色光点，是灵魂本源在持续消耗中艰难恢复的周期，是寂灭奇点核心那道极淡极微极柔和的灵魂法则光晕在幽都陨落之处极安静极漫长极沉默地燃烧了多久才缓缓消散。

　　最终驱散第二层鬼物大军的，是赤霄。幽都陨落后，鬼物趁势蜂拥而上，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被逼到了极限。赤霄在那一刻彻底放开了自己的灵魂本源——她将六安城魂渊中获得的完整灵魂法则传承在极短暂极决绝极不顾一切的爆发中全部释放，全频白光中极亮极纯极温暖的灵魂法则光晕以她为中心向整片迷雾空间席卷而去。

　　那一击不只是在终结鬼物，而是在以自己的灵魂本源为代价，为这些被困在第二层无数个纪元的灵魂法则碎片指引通往灵魂法则本源的归途。鬼物在白光中极安静极温柔极安详地消散——不是被消灭，而是被接引，被安放，被送回了它们本该去的地方。

　　当最后一只鬼物在白光中化作极淡极轻极安静的灰白色光点缓缓消散时，赤霄的脸色已苍白如纸。但她的白光还在燃烧——虽然微弱，却极稳定极温柔极不可撼动。幽都最后留给她的那道极淡极微极安静的微笑，化作了一道极细微极隐蔽极不可磨灭的灵魂法则印记，嵌在她的白光核心最深处。

　　十个人站在第二层出口前，沉默了很久。赵天将右拳轻轻按在左胸心口，朝幽都陨落的方向极深极沉极久地低下了头。身后同伴同时做了同一个动作。赤霄站在幽都倒下的位置，掌心全频白光中极淡极柔极温暖的灵魂法则光晕极安静极长久极沉默地燃烧着。幽都的终结容纳循环在陨落前的一瞬留给她一枚极细微极隐蔽极不可磨灭的灵魂法则印记，那枚印记此刻正极安静极温柔极深沉地嵌入她白光核心最深处。

　　幽都走了。寂灭归于容纳，容纳归于灵魂，灵魂归于永恒的白光。赤霄抬起头，白光核心那道寂灭灵魂印记极安静极温柔极不可撼动地亮了——那是幽都以生命换来的最后守护，也是他留给她、留给所有人的最终传承。

　　赵天第一个踏上通往第三层的法则阶梯。阶梯极窄极陡极暗，脚底触碰到石阶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天渊每一层的法则压制都不同，第三层的入口处极安静极空旷极沉默。赵天展开守护之道的探测网，然后将探测结果同步共享给身后同伴。所有人的修为境界，在这一层被压到了神王巅峰。

　　神王巅峰。法则容量再次被压缩，神识穿透范围缩至不足身周数丈。南离右拳上的三角法则在神王巅峰的法则容量下收敛至极小极微极不起眼，但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极坦荡极豁达极痛快的调子：“走。第三层有什么，打过去就是了。”

　　九人极安静极沉默极坚定地踏入了第三层。

　　【第78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