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家书与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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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封信最薄,浅蓝色信封透著一股淡淡的墨水味。他手指在信封上停顿片刻,才撕开。
  是秦怀如。
  信纸仅一张,字跡清秀,行文乾脆利落。她说自己已经回国,在人民日报当编辑,主要负责军事报导版面;最近在整理前线传回的战地日记和照片,打算出一本集子,“让后方的人们知道,这场仗是怎么打的,又是谁在打”。
  写到中间,笔锋顿了顿,墨水在纸上洇开一个小点:“雨柱,我有时夜里编稿子,编著编著就走神。想起在野战医院那会儿,想起你说要重建四合院,我说要写真实的故事。现在想想,我们那时说得太轻了。”
  何雨柱读到这里,目光停在那墨点上,仿佛看见她深夜搁笔沉思的模样。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往下读。
  “战爭或许快结束了。我开始想,打完仗之后,这个国家要往哪儿走,我们这些人又能做点什么。你带兵打仗是把好手,但建设国家,需要的可能是不一样的东西。”
  “我在这儿接触了一些人——搞工业的、搞科研的、搞教育的。他们都在琢磨,怎么让这个刚站起来的国家,走得稳一点、快一点。我觉得,我们或许也能做点什么。”
  最后一行字写得格外端正:“等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不是谈过去,是谈將来。”
  何雨柱把这张信纸反覆看了三遍。他靠向椅背,仰头看著屋顶黑乎乎的椽子。探照灯光柱偶尔扫过窗欞,在桌面上投下惨白的光斑,又迅速移开,提醒著他这里仍是战地。
  外头传来脚步声。陈大山推门进来,带进一身寒气。看见何雨柱手里的信,他愣了一下:“哟,家里来信了?”
  “嗯。”何雨柱坐直身子,收起信,“老陈,坐。”
  陈大山拖了把椅子坐下,从兜里摸出菸袋:“看你这样,家里都好吧?”
  “都好。”何雨柱说,“妹子长大了,会写信了。家里房子也修了。”
  “那就好。”陈大山点著烟,吸了一口,“咱们这些在外打仗的,最怕家里出事。家里稳当,心里就踏实,打仗也有劲儿。”他顿了顿,“二营潜伏演习刚回来,冻坏了好几个。这鬼天气……我家里那口子上次来信说,村里成立了合作社,她当了妇女队长,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我说你忙啥,她说,国家建设,人人有份。”
  何雨柱静静听著。秦怀如信里那句话——“建设国家,需要的可能是不一样的东西”——再次浮上心头。他放下信纸,右手无意识地握紧又鬆开。掌心既能感受到钢枪的重量,也能模擬出握住工具、握住书本的感觉。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期待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