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送走郑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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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的是那枚特製的、带著倒刺和污秽的“黑枪”子弹留下的创伤,“再不处理,这条胳膊保不住是小,命也得搭进去。”
  他的手指捻起一点从纱布边缘渗出的、带著恶臭的粘稠物。
  郑朝阳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浑浊,焦距有些涣散,但那份属於战士的锐利並未完全熄灭。
  他扯了扯乾裂的嘴角,想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却只发出几声破碎的气音:“死……死不了……阎王爷……嫌我……命硬……”
  他试图抬一下右手,却牵动了左肩伤口,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前的乱发。
  “命硬也经不起这么耗。”王业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他走到墙角一个不起眼的、落满灰尘的米缸旁,挪开米缸,撬开下面一块鬆动的地砖,露出一个隱藏的暗格。他从里面拿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小包。
  回到床边,他解开油布包。里面是几样在此时此地堪称“硬通货”的救命物资:
  一小瓶珍贵的磺胺粉,几片用蜡封好的奎寧,一个装著淡黄色液体的小玻璃瓶(盘尼西林,真正的稀罕物),还有一卷洁白的脱脂纱布和一把锋利的小剪刀。
  “忍著点。”王业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稳定力量。
  他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郑朝阳伤口上那层骯脏、粘连著腐肉的纱布。
  每一下剥离都伴隨著郑朝阳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痛苦呜咽和身体的剧烈颤抖。脓血和坏死组织的恶臭瞬间弥散开来,令人作呕。
  王业面不改色,他用蘸饱了酒精的棉花彻底清理创面,动作快而准,儘量减少郑朝阳的痛苦。
  当看到伤口深处发黑、翻卷的皮肉和隱约可见的、带著锈跡的倒刺残留时,他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他没有犹豫,拿起那瓶盘尼西林,用自製的简易注射器(煮沸消毒过的玻璃管和针头)吸满淡黄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