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阴差阳错的爱人!
更新很快,看到就是赚到。
  沈小棠考上大学后,家人都很高兴,恰逢家里早稻卖了个好价钱,父亲提议要给沈小棠办一个升学宴,一是庆祝沈小棠考上大学,二是家里这一阵子糟心事太多,父母也想让家里人热闹热闹,沈小棠认为好面子的父亲,会把餐馆定在镇上最好的酒店,没有想到,他说要去城里吃大餐,这让沈小棠又惊又喜。
  全家人去城里聚餐那天,早上忽飘了一阵小雨,夏季的天气比冬季还要极端些,下雨总是出人意料。暑假是乾旱最严重的时间段儿,也是农民最担忧的日子,刚种下秧苗的水田,一两天內,就会被炎热的酷暑蒸发!家里自从把抽水的柴油机换成水电泵之后,轻鬆了许多,也不用人时时专门盯著添水添油,只要把它们放进河里,將电源安装好,可以没日没夜地將水灌进水田里。
  早晨,父亲依旧是起得最早的人,他会將所有水泵提上来,逐一检查一遍,把吸附在上面的水草和杂乱的东西给清理下来,以免水泵堵塞,又將它们扔回水里,最后再插上岸边的电源,用塑料布遮盖好,固定好,摇几下,以免被风吹开,才心满意足地沿著田埂往家走。早晨的露水很重,父亲到家时,裤腿湿了一半,不过农民不会介意,相反他们回会特別开心,露水重说明秋季將来,再过一阵子又可以收割晚稻,再卖个好价钱,这一年才算圆满。父亲回来后,沈小棠和弟弟沈念还在睡觉,大姐和母亲在厨房忙得不可开交。父亲將嗓子里的痰打雷似的往院子里吐,又探著身子往家里瞅,“还在睡觉啊!天!都快十一二点钟了,还不起来么,不去城里吃饭的话,今天就不去了!”他老毛病又犯了,母亲在厨房就听见他阴阳怪气,於是端了一盆水出来,往院子里泼去,没好声地对著父亲讲,“吐远点不行,一定要吐在大门口,走两步路腿会断,还是喉咙会烂?”
  “咦哟,出息大了,现在骂人功夫越来越厉害,烂德性都传给家里小的啦,一个二个,都学你,现在还蒙著被窝睡大觉呢!”父亲把手里的锄头放在院子的墙根处,又笑又气对著母亲说。
  母亲撅著嘴,没理他,转身回客厅,扯著嗓子,高声喊了一句,“起来吃饭嘍,祖宗们,享福嘍,吃饭些嘍~~“沈小棠听到母亲喊,翻了个身,揉了一下恢復得不错的跛脚,它最近没有造次,沈小堂很是满意,不过还是离不开药,医生给开的药也快见底,她打算开学前再去复查一次。起来时,弟弟沈念已经在嗦麵条,她赶紧端著自己的水杯去院子水井旁,打水刷牙!
  一家人简单吃过早餐后,就要出发,不过出发前,一家人要全副武装,从头到尾裹得严严实实,他们要穿过橘子林,才能到达那条走了许多次的水泥路,它在鱼塘坎的尽头,这头连著鱼塘,那头连著大马路,它是农村走向城市的桥樑。
  儘管橘子林已经高过他们的头顶,一家人仍在头顶上套上了平时积累起来的塑胶袋,什么顏色都有,红的黑的,透明的,身上披著雨衣,脚上也绑得严严实实,这样即使在橘子林乱串,枝椏上的露水也不会把衣服和鞋子打湿。
  出发前,父亲给小狗“赵长今“的狗盆里倒了早晨没有吃完的麵条,拍著他的脑袋让它好好看见,又锁上门,一家人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才放心排成队穿,穿越橘子树林。到了尽头,他们才把身上,头上的塑胶袋给摘下来,卷套在橘子树上,身上的雨衣叠好后放在隱蔽的橘子树枝椏上!父亲的头髮没有捂严实,被露水过了一遍,一綹一綹的,搭在前额,全家人都在笑,他著急地用手去捋,想让它恢復早晨梳好的模样,然后问母亲,”好了嘛,还乱嘛,给我看一下,去城里吃饭可不像在家里这么隨便!”
  “咦哟,还讲究起来了,天天到处乱吐,还讲究什么?”
  “你懂个什么,这人该讲究的时候,就得讲究一回,不然以后没有机会讲究嘍。”父亲骂道。
  “我不懂,你懂,你懂得多,现在还在农村?”母亲不甘示弱。
  父亲脸色微凝,转头对著沈小棠姐弟仨说,“不要理你妈妈,她烦得很,一天屁事不懂,就晓得乱叫!”
  “你才乱叫!你全家汪汪叫!和赵长今一样乱叫!”母亲激动起来,伸出手去捶父亲。
  父亲在前面小跑,母亲在后面追,她用那只剩两个手指头的手去钳父亲的头髮和脖子上的肉,父亲只是缩著脖子又笑又喊,沈小棠和大姐弟弟三人在后面捧腹大笑。两人父母一直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只是平时忙於生计,没有人发现父母之间的孩子气。
  过了水泥水,到达马路边儿上的车站,一家人很快坐上了去城里的班车,一阵顛跛后,才到目的,不过一家人又陷入了,“到底吃什么好”的纠结风波,最后一致同意去吃一家湖南火锅。火锅店开在一家商场內的三楼,大姐和服务员定了一个小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