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D15.大难不死

  “唔，我原本以为你是化形的同族，看来你有著神奇的能力呢，人类。”

  俯身而来的白蛇躯体之大，几乎遮挡了所有的阳光，那冰蓝色的竖瞳倒映出勇者整个人的身形。

  但这幻想种的眼神中没有恶意，只有好奇与些许亲近。

  “啊。”但是勇者却能看到，那面冰蓝色镜子中，自己的表情僵硬了起来。

  兽灵术士的能力本质是猎杀生命、然后吞噬其灵魂、支配其信息，最终化作自己的一部分。

  既然是与生俱来的天赋，那自然也是自然之理的一种。

  正如兄长说过的一样，虽然在子爵家中，她的能力被弃之如敝屐，但对其他贵族来说，却有著足够的价值。

  可有价值和有好感是两回事，接受过贵族教育的勇者，並不觉得这是什么能让人、让魔物升起好感的能力。

  被白蛇看穿了自己的能力本质，她一时间惴惴不安起来，只能祈祷不要因为自己连累了后面鸟车的同乘者们。

  不过，虽然勇者能化身为魔物，甚至常常受到兽灵的本能支配，但她显然还做不到完全以魔物的角度去看待事物，更无法揣测出眼前白蛇对自己的看法。

  无论是普通的蛇，还是更上级的魔物之间，同类的相食与廝杀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杀死猎物、吞食血肉、化为自身的营养，这是理所当然的循环。

  人类猎杀魔物，魔物猎杀人类，人类又杀死人类，魔物亦会杀死魔物。

  儘管可能有人会对这残酷的世界失望，尝试用善恶去定义一切，但对白蛇来说，有时候事情並没有那么复杂。

  活著、或者死去，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