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入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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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本事借的，为什么要还？”
  望著眼前神色坦然，偏又吐出这般话的好友，陆锦年惊得瞠目结舌，半晌合不拢嘴。
  他反覆打量著对方，仿佛头一回认识这个叫陆衡的人。
  好傢伙，这傢伙居然狠到这种地步？
  平日里瞧著一派云淡风轻、沉稳自持的陆衡，竟能如此乾脆利落地撂下这种话，属实让人难以置信。
  可……这算坏事吗？陆锦年忽然咧开嘴，发出一阵恣意张扬的大笑。
  “哈哈哈哈——”
  这何止不是坏事，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他这位好友，放在这个世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就在几天前，陆衡翻完一本记载著当世沿革的史书，还曾满脸困惑地问过他两个问题，幼稚得近乎可笑，却又字字戳心——
  “为什么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亲手种下满仓庄稼的农人，到头来竟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为什么这世间最无辜、最安分守己的普通人，偏偏总要在无端的纷爭里，最先沦为被殃及的池鱼？”
  一些在这个世界理所当然，却又不应该那样的问题。
  一开始的时候，他的心中是觉得好笑的。
  但却也被隱隱触动，这个世界的確不应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