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鲜活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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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诊所里冷冷清清的,没有半个人影,药柜上落了层薄灰,桌椅都透著冰凉,连桌上的茶盏都结了层细霜。
  她走到桌前,掏出那十块大洋,一枚枚整齐排开,银光清冷,映著她略显瘦削的脸庞,像撒了把碎星子在桌上。
  这年头,能一口气拿出十块大洋的人家实在不多,更何况,付钱的还是个半大孩子。
  她想起何雨柱那双眼睛——乍看憨厚朴实,像含著汪清泉,可眼底深处的神色,她一时竟瞧不分明,像雾里的灯。
  何雨柱拉著车转过街角,径直扎进一条幽深小巷。四周空无一人,静得只剩风声呼啸,卷著雪粒打在巷壁上,发出细碎的响。
  他手腕轻轻一扬,那辆黄包车便凭空消失了,像被雪吸进了地缝里。隨即他在雪地里撒腿狂奔起来,棉裤被风灌得鼓起来,像只振翅的鸟。
  雪花扑打著他通红的脸颊,寒风颳过,疼得像刀割,可他却半点不觉得冷——
  心中那团火,正烧得炽烈,把所有的寒意都烤成了热气。娘活过来了,妹妹也平安降生,何大清,我看你这回还能往哪儿逃!
  他一口气冲回四合院门口,刚跨上台阶,就看见个熟悉身影急匆匆跨过门槛,棉袍下摆扫过雪堆,留下道浅痕。
  “爹!”何雨柱扯开嗓子大喊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院里迴荡,撞在房檐上,又弹回来,格外响亮。
  何大清猛地回过头,看见儿子这副模样——
  浑身被雪水浸透,头髮上结著细碎冰碴,像顶了层白霜;棉袄上的水珠不断滴落,在地上砸出个小水洼;
  鞋帮糊满雪泥,每走一步都蹭出道黑印子。
  “柱子!你这是怎么搞的?!”何大清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声音都变了调,像被掐住的弦,“你娘怎么样了?!”
  何雨柱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雪水混著汗水顺著下巴往下淌,冰凉刺骨,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