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陆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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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接下来的日子,陈华隱乾脆闭门不出,连商务印书馆那边也托人带话请了长假,把自己关在宝山里的石库门书房里,专心致志地开启了自己的抄书大业。
  有茅盾出面,商务印书馆自然痛痛快快地准了他的假。当然,茅盾对自己的同志也绝不会客气,很直截了当地跟他敲定,七月號的《小说月报》,要刊登《故事新编》系列的第二篇作品。
  此时已是六月初,算上排版、印刷、校对的工序,留给陈华隱的时间不足一月。茅盾本以为自己提的要求已经足够苛刻,却压根不知道,限制陈华隱產能的最大因素,从来都不是灵感,而是体力。
  没有打字机,全靠钢笔一笔一划在稿纸上誊写,这般高强度的“创作”,让他时常有种重回高三题海战术的错觉,写得手腕发酸,叫苦不迭。
  上午写《乡土中国》,拆解中国乡土社会的底层逻辑;下午写《爱情心理学》,把斯腾伯格的爱情三角理论掰开揉碎,用这个时代的语言重新梳理;夜里煤油灯晃眼,他实在適应不来,便抽空搞一下《故事新编》。
  文豪的一天,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就在陈华隱笔耕不輟、马力全开之时,上海滩的文坛,接连发生了两件震动全城的大事。
  其一,自然是署名“吴二”的《烟雨濛濛》,在《礼拜六》杂誌正式迎来了大结局。这部连载数月的言情小说,不仅让编辑部为其连续三周加更增刊,登载大结局的最后一期,更是创下了单期三万册的销售神话。
  最后一期发售当日,早上八点不到,中华图书馆的发售点前就排起了长龙,从街口一直蜿蜒到巷尾。
  那一日,不知多少太太小姐、青年学生,捧著杂誌为陆依萍的结局潸然泪下,更有无数读者疯了似的写信到《礼拜六》编辑部,哭著恳求作者改写结局,让何书桓回头,给依萍一个圆满的归宿。
  当然,《烟雨濛濛》的火爆在上海滩早已发酵了数月,大眾对这般万人空巷的场面,不能说早有预料,却也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
  真正在上海滩文坛颳起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的,是一首发表在《时事新报?学灯》上的白话短诗——《致橡树》。
  《时事新报?学灯》绝非什么野鸡小报,它是上海《时事新报》的核心副刊,更是五四时期赫赫有名的四大副刊之一。
  今年年初,郭沫若的新诗集《女神》里的诸多篇目,便是陆续在这份副刊上发表的,它是上海白话诗运动的核心阵地,在全国的青年学子中,都有著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而《致橡树》的火爆,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彻底“出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