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大摆宴席款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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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席设在后院的老桂树下。
  老桂树枝繁叶茂,缀满了星星点点的金粟似的苞,晚风拂过,瓣便簌簌落下,像一场细碎的金雨。
  一张红木圆桌铺开半丈宽,桌面雕著缠枝莲纹样,瓣的纹路里还嵌著细碎的螺鈿,在月光下泛著虹彩。
  雕的桌腿旁摆著三足鎏金铜炉,燃著的檀香裊裊升起,与飘落的桂在晚风里缠成绵密的香絮,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甜。
  叶鸿生命小廝搬来最厚重的紫檀木太师椅,亲自扶著我的胳膊將我推坐下,自己则选了侧边一张梨木椅,椅腿上的包浆在灯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这等屈尊降贵的姿態,让席间几位年长的长老都暗自咋舌,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在我与叶鸿生之间来回逡巡。
  “小豪,”叶鸿生端起翡翠酒杯,杯沿沾著两瓣刚落下的桂,紫缎唐装的袖口顺著小臂滑到肘弯,露出腕间那串与衣襟平安扣同料的翡翠手串,每颗珠子都莹润得能映出人影,“先前是我眼拙,多有得罪。”
  他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顺著喉结滚动的弧度,竟带著几分郑重的歉意,“冰清这孩子性子倔,从小到大没服过谁,像块没开刃的刀,如今能对你倾心,足见你的本事。”
  我刚要举杯回敬,就见月洞门外飘来一抹藕荷色的身影。
  那是位身著旗袍的妇人,鬢边別著支点翠步摇,孔雀蓝的翠羽上镶著细小的珍珠,隨著步態轻轻晃动,碎光落在她腕间那只晴水绿手鐲上,倒比廊下悬掛的宫灯更添几分温婉。
  她的旗袍领口绣著浅碧色的兰草,针脚密得像翡翠的纤维,走动时裙摆扫过青砖地面,带起一串桂的甜香,步態从容,像幅缓缓展开的工笔画。
  “我妈,苏婉仪。”叶冰清在我耳边轻声道,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指尖悄悄捏了捏我的掌心,指腹的微凉里裹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婉仪走到桌前,目光先在我熨帖的西装领口停了停,又转向叶冰清,眉梢眼角的笑意里藏著几分探究:“早听说清儿带了位贵客来,果然一表人才。”
  她执起银质酒壶为我斟酒,指尖蔻丹红的顏色映著腕间玻璃种帝王绿的手鐲,竟在灯光下融成一片温润的玉色,“尝尝这桂酿,是用院里头茬桂醃的,清儿小时候总趁人不注意,偷偷舀来喝呢。”
  “谢谢阿姨。”我举杯浅啜,酒液入喉先是桂蜜的甜,隨后涌上来的是陈酿的醇厚,像浸了月光的泉水,顺著喉咙暖到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