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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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等,就是三日。
  八月十八,陆清晏再次踏入户部衙门。气氛依旧冷淡,但有些细微的变化——有几位同僚见他进来,会微微頷首,虽不言语,但已不像初日那般全然无视。
  赵文清又凑过来,笑容依旧:“陆员外,那文书可都递上去了?下官听说,司农寺那边压著呢,说要等寺卿批覆,寺卿这几日又不在京中……”
  “多谢赵主事告知。”陆清晏神色如常,“既如此,我便等等。”
  赵文清见他油盐不进,只得訕訕退开。
  这日上午议的是秋赋徵收。轮到陆清晏时,他终於开口——不是关於琉璃监,而是关於江南某县的赋税帐目:“下官看了卷宗,该县今夏上报水患,减免田赋三成。但同期商税却增了五成。可否调该县歷年商税细目一观?”
  堂中一静。孙侍郎抬眼看他:“陆员外何意?”
  “下官只是觉得蹊蹺。”陆清晏语气平静,“水患伤农,商贾亦受影响。农税减而商税增,若非该县商贾另有生计,便是……”他顿了顿,“帐目有误。”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了——可能虚报商税,填补农税减免的窟窿。
  一位姓钱的主事立刻反驳:“陆员外初来,不知地方实情。江南商贸发达,商税浮动本是常事。”
  “钱主事说的是。”陆清晏点头,“所以下官才想看看细目——是哪些行当增收,增收多少,与往年相比如何。若確有其事,该县经验或可推广;若有误,也好及时纠正。”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未咬定有弊,又坚持要查。孙侍郎沉吟片刻,道:“调细目来看。”
  卷宗调来,陆清晏细看。他前世研究经济史,对古代赋税制度不陌生,很快从密密麻麻的数字中看出问题——增收的商税,主要来自“绸缎”“茶叶”两项。但该县並非绸缎、茶叶主產区,今夏又逢水患,这两项税收不减反增,確有蹊蹺。
  他將疑点一一指出,条理清晰,数据確凿。堂中几位老吏听了,神色渐肃——这年轻人,不是只会做文章的翰林官。
  最终,孙侍郎拍板:“派人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