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双姝初试

  这天，文檣几乎是掐著点儿来的，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看戏”笑容。然而，当他看到柜檯旁正在熟悉货物標籤的元瑶和妍丽时，那笑容瞬间定格，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变为复杂，还带了点“果然前辈口味独特”的微妙情绪。

  他迅速收敛神色，换上客套的笑容拱手：“恭喜夏掌柜，小店添丁进口，日后必定更加兴旺！”

  夏至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先前那误会怕是更深了。解释无用，他索性不理，只淡然道：“文道友。”隨即向元瑶妍丽二人介绍，“这位是文檣文道友，小店诸多琐事，多赖文道友帮衬。”

  待文檣带著他那“心照不宣”的笑容离开后，夏至才从柜檯下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青布钱囊，推至二人面前。

  “魁星城凡俗坊市，你们知道在哪吧。”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这些银钱，你们拿去置办几身利落整洁的衣裳鞋袜，再买些被褥等日常用度。记住，衣著首要便於做事，见客时亦不可失了我店铺的体面。”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二人听得认真的脸庞：“店铺二楼有空房，你们自行打扫安置。后院与我日常打坐的药园，非请莫入。”

  银钱？

  元瑶明眸微转，几乎立刻便想通了其中关窍。掌柜这是要用凡俗银钱来定下基调——她们首先是店铺的“帮手”，处理的是凡俗与低阶修士间的杂务。这置办衣物既是安排，也是考验，看她们能否在有限的银钱內，既显出修士雇员的体面，又把握好“帮手”而非“主人”的分寸。她心思灵巧，更隱隱觉得，这也是掌柜在观察她们的行事风格和消费观念。

  “是，掌柜。我们定会办得妥妥噹噹！”元瑶率先应声，语气清脆活泼，脸上带著令人舒心的笑容，同时轻轻碰了碰妍丽的手背，传递著“放心”的信號。妍丽则用力点头，显然也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採买。

  夏至见她反应迅速，笑容也恰到好处，心中略感意外，面上却不显，只摆手道：“去吧，今日不必再回，明早辰时，准时开门。”

  彩衣从樑上翩然飞下，落在空了的柜檯上，歪著小脑袋，目送两个新来的“两脚兽”捧著钱囊离去。

  走到街上，妍丽轻轻呼了口气，隨即嘴角微扬，带著几分瞭然和惯有的爽利，低声道：“这位掌柜，做事倒是细致周全。置办衣物这等小事，也藏著考量。”

  元瑶却笑得眉眼弯弯，挽住妍丽胳膊：“师姐，这说明掌柜是个细致人呀。走，咱们好好合计合计，这钱怎么花才既体面又实用，还能让掌柜觉得咱们会过日子、能办事。”她脑中已经开始飞快盘算魁星城哪家布庄性价比高，哪种款式既行动方便又不失俏丽，能兼顾她的小心思和店铺形象。

  次日清晨，天光未大亮。

  夏至进入小店，店堂中两道身影已然就位。闻声转身，齐声道：“掌柜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