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伽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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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明恐惧我,你的灵能本能明明让你察觉到了你在迈入危险与陷阱+
  “你只是祂力量中微不可察的一缕,荷鲁斯不在你的身边,你有什么力量?”莫塔里安低吼著说道,但他的心臟,他的心臟的確在猛烈地跳动著,他感到恐惧......多么奇怪啊....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將目光聚焦在了佩伦塞弗利的身上。
  佩伦塞弗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有些茫然地看向自己的身躯,明亮,火,火在燃烧,火在他的躯体中燃烧,在这明媚的火焰之下,慈父的赐福都变得朦朧、模糊,在火的照耀下,他看到了自己畸变的身躯、破碎的器官,低垂在体外的肠子,被赐福所遮掩的疼痛也席捲而来,然后是燃烧,他身躯的每一个部分都在燃烧,翠色的动力甲被火焰一寸寸剥离,裸露在空气中的生疮血肉化作了飞灰,瘟疫之神的赐福正在离他而去,他急匆匆地扭过头去,看向了自己的父亲,与莫塔里安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交错在了一起,他伸出手去,但奇怪的是他本能地没有伸向自己的父亲,而是试图触碰自己额间,那已与血肉共生了万年的麦穗,像是想要抓住一些早已逝去的东西,“父亲。”
  佩伦塞弗利的咽喉沙哑著吐出了一个音节,他忽然感觉有好多话想要说,想要向自己的父亲告別,想要表达自己对父亲的歉意,想要让父亲记住自己的名字,想要告诉父亲他想巴巴鲁斯了...
  但最终,他近乎呢喃般地吐出了一句话:“我要回巴巴鲁斯了..
  “,麦穗在顷刻间化作了飞灰。
  莫塔里安琥珀色的眸子只来得及捕捉到这一幕,他微微吐出一口气,一种沉寂的愤怒在他的眸子中荡漾,他的手指死死攥紧了战镰,苍白的皮肤上血管突出清晰可见,瘟疫星似乎感知到了其主人的情绪,漫天的毒云开始向著地面压下来,褐绿色的风暴在空中匯聚成型,尖锐的嘶鸣在暴风中传出,那些漫步在瘟疫星表面的畸形生物们发出了夹杂著悲伤的嘶吼,莫塔里安猛地转身,整个人仿佛与瘟疫星的风暴融合、交错,形成了某种更加庞大、
  更加可怖,更加纯粹的风暴,战镰挥舞,香炉摇晃,来自巴巴鲁斯的毒气环绕在莫塔里安的身边,这位阴云之主挥舞著寂灭,震颤著蛾翅,化作了一道灰濛的黯光,卷著无边的阴云,杀向那褐色皮肤的少女。
  仅在此刻,所有的理智、思索、自我约束和数字命理学都被莫塔里安拋掷脑后,他的情绪中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愤怒和疯狂,那原本就被赋予他,隱藏在他躯壳中,远超理性所能形容的力量被宣泄而出。
  少女却並不惊恐,只是轻轻抬起头来,金色的眸子中倒映出数不清的死亡和......仇恨,灰烬、尸骸、烈火、亡魂、嘶吼、怒骂、绝望,像是被挤破的脓疮般从少女金色的眼眸中涌出,眨眼间化作了千千万万由灰烬和火焰组成的扭曲人形,尖叫著、绝望著冲向莫塔里安,仇恨,那是赤裸裸的仇恨,莫塔里安看到了许许多多被镰刀所斩断,被毒气所毒杀,被冥灯所诛灭的灵魂,那些灵魂裹上了灰烬,点燃了自我,卷著绝望来向莫塔里安復仇了,但莫塔里安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性,那股冷凝的愤怒,那股原始的憎恶淹没了他的灵魂,他在眨眼间就被灰烬淹没了。
  莫塔里安看到了镰刀,卷著毒气的镰刀,切断了自己的身躯,犹如切断麦穗一样,是泰拉攻城战,他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自己挥舞著镰刀收割著凡人与阿斯塔特的姓名,那些被徵召来的凡人尖叫著想要逃走,向他恳求饶恕,但都被他所杀,仇恨,他们仇恨莫塔里安,每一道仇恨都像是一把滚烫的刀刃,刺在莫塔里安的身上,灼烧掉了莫塔里安的鎧甲,撕扯著他的蛾翅,他的镰刀在瞬息间就破坏了千百个由滚烫灰烬组成的人形,但那些人形破碎后,组成他们的灰烬並没有消失,反而落在莫塔里安的身上,灼烧著莫塔里安,每一缕灰烬落在自己的身上,莫塔里安就会看到自己变成了曾被自己杀死的某人,经歷一次相同的死亡,每一次死亡,莫塔里安都感到自己正在被削弱。
  他披在身上的罩袍支离破碎,被灰烬所淹没、同化,消散在了他的身边。
  +你曾自詡为弱者的保护者+
  +又为何如今將我们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