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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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流?”海尔姆有些懵圈,连带著其他在场的官僚与贵族都有些摸不著头脑,“我和大司库说的支出都是不可少的,从哪节流呢?”
  “从朕身上吧。朕在尼西亚的行宫还有不少金银器,可以拿它们去换钱或是熔化以铸幣贴补这个窟窿,若不够的话朕也还有十余件丝绸袍服可以拿去典当。要是再不够——”
  狄奥多尔说著便微微用眼角余光警了眼屁股下的黄金皇座,当场嚇得在场者纷纷答应解囊这场插曲才算停止。
  13世纪还是骑兵大行其道的时代,只要谁的骑兵够多谁就越容易取得胜利一一但这仅限於野战而言,若遇到攻城战还是得老老实实地拿步兵做填线宝宝。
  塔格玛特骑兵凭著目前的生產力已经卷无可卷,此后卷的方向就得放到步兵上了。感谢上帝,
  这个年代有能力卷步兵的人不愿意卷,愿意卷步兵的人没能力卷,步兵市场仍旧是一片蓝海。
  这时候的步兵绝大多数仍旧是以农奴为主要构成部分的气氛组,城市民兵崛起也还需要一个世纪,作为最后排面的罗马步兵团也一度卫所化。
  但经过狄奥多尔强制推行的土改和新税制的推行,罗马卫所兵也如在君士坦丁堡破碎的拉丁十字那样被冲入了歷史的垃圾堆。
  在以往的科穆寧时代,为了在国库空虚的情况下抵御持续性的外敌入侵,中央不得不把大片国有土地授予地方军事贵族以外包国防。虽说那些土地的自耕农依旧向君堡纳税,但那些普罗尼埃贵族最擅长的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到安格洛斯时代更是演都不演了。
  对於无依无靠的自耕农,贵族们会以军队胁迫或以联姻换取中央给予更多自主权,然后再用这些自主权搞出苛捐杂税让自耕农不堪重负破產。破產后,这些前自耕农的选择也不多:落草为寇,
  润到罗姆苏丹国或成为依附贵族的农奴。
  这些方式虽表现手法不同,但最终的结果都是君堡的皇帝兜里越来越空,而皇帝兜里空的直接表现便是中央军肉眼可见的卫所化,中央军卫所化又让掌握国家三分之二军队的大贵族们更不愿意服从皇帝选择半独立。为此,当拉丁十字军围攻君士坦丁堡时没人援救也就不奇怪了。
  为了在缺乏自耕农的情况下儘可能搞到足够的钱维持国家运转与个人享受,歷代皇帝採取的手段大都是简单粗暴的加税。可这种竭泽而渔的方式搞到最后便是承担税负的自耕农和市民群体加速流失,整个国家也伴著缺乏收入在下坡路上猛踩油门。
  如此血淋淋的案例摆在眼前,任何一个不打算躺平且非既得利益者的罗马人都没有理由不同意改变,为此在有关土改和建立新税制的紫头文件出台时,全国上下莫不欢呼雀跃得像是在庆祝復活节。
  新税制推行前,帝国一年的財政收入仅100万海佩伦,连某些家大业大的普罗尼埃贵族都不如;推行后,收入翻了四五倍不说还没多少人控诉税赋高,可谓不论面子还是里子都贏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