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乾楚爭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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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桑上,萧承煜重新推行均田令,却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江南豪强经过景朔、乾武两朝打压,早已化整为零,变成了散居各地的地主乡绅,他们不占万亩良田,却牢牢把持著地方水渠、种子、耕牛,朝廷强行清田,只会逼得地方崩溃。
  萧承煜忍了。
  他不搞激进夺田,只下令:地主收租不得超过五成,灾年一律减租,敢逼死佃户者偿命。
  这不是彻底的均田,只是妥协式的仁政,能让百姓活下去,却不能让天下尽皆欢悦。
  可他没有选择,大乾此刻要的是稳定,不是理想。
  军事上,他更是藏尽锋芒。
  泉州、广州、太仓三大港口日夜赶造战船,却全部对外宣称是“商船”“捕渔船”;水师重新招募士卒,却不穿鎧甲、不举龙旗,以“海防营”的名义低调训练;粮草军械源源不断运往沿海,却全部藏进山洞仓库,绝不露出半点备战痕跡。
  萧承煜严令:南洋船只靠近,只许警戒,不许挑衅;楚军越界半步,立刻后撤,不许衝突;即便抓到楚方细作,也不公开处决,只秘密关押,悄无声息送回。
  不是怕,是不能。
  朝堂上,老臣们每每提起南洋便痛哭流涕,骂秦苍叛臣、骂大楚偽朝,请求陛下兴兵雪耻。
  萧承煜每次都压下议论,只淡淡一句:“昭武帝临终有言,在民不在兵。百姓未安,兵不能动。”
  没人知道,这位年轻帝王每晚批阅奏摺到深夜,最后都会摊开一张海图,用硃砂笔一点点標註南洋港口、楚军战船数量、粮道位置。
  他的案头铭文中没有“仁政”二字,只有一句刻在木牌上的私语:
  今日之忍,为他日必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