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灵泉润春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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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刚过,残雪还在墙根下蜷著最后一点白,风里却已悄悄泄了暖意。胡同口那棵老槐树的枝椏上,不知何时鼓出了米粒大的嫩芽,在料峭的春寒里怯生生地探著头——1943年的春天,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来了。
  何雨杨蹲在自家后院的角落里,手里攥著一把磨得发亮的小铁铲,指尖冻得有些发红。后院本是堆杂物的地方,靠著西墙根有片丈许见方的空地,常年被废弃的木箱和破缸挡著,不见天日。前几天他趁著父亲去上工、母亲在屋里纺线,偷偷挪开杂物,用铁铲把板结的土翻了三遍,又从空间里取了些腐叶土掺进去,总算整理出一小块菜畦。
  此刻,他正借著清晨的微光,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粗布小包。包打开,里面是几十株翠绿的菜苗——小白菜和萝卜苗挤在一起,叶片上还沾著细密的水珠,看著精神得很。这是他在空间里培育了整整三天的成果。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是1:5000,外面一天,里面就过了近十四年。他特意选了耐寒的品种,又用灵泉水细细浇灌,不过短短三日,这些菜苗就长到了能移栽的程度,根须白嫩,叶片厚实,比市面上能买到的壮实了不止一倍。
  “得快点,別让娘发现了。”何雨杨嘴里念叨著,手下的动作却没停。他先用小铁铲在菜畦里划出细密的小坑,间距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浪费地方,又能让菜苗有足够的生长空间。这是他前世在农村姥姥家学的本事,没想到这辈子在这四合院里派上了用场。
  每栽下一株菜苗,他都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往根须上滴两滴灵泉水。这灵泉水是他特意稀释过的,浓度只有空间里的十分之一——他怕效果太惊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即便如此,被泉水沾过的根须还是肉眼可见地舒展了些,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力。
  晨雾渐渐散了,东边的天泛起鱼肚白。何雨杨刚把最后一株萝卜苗栽好,就听见前院传来母亲的声音:“扬扬?醒了没?快来帮娘烧火。”
  “来了!”他赶紧用土把菜苗埋好,又从旁边搬过一个破木箱,半掩在菜畦前,只留出能照进阳光的缝隙。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往前院跑,心里却在盘算著怎么跟母亲解释这凭空出现的菜苗。
  灶房里,刘烟正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得她脸颊微红。见何雨杨进来,她隨口问:“刚在后院干啥呢?我听著有动静。”
  “没干啥,娘。”何雨杨装作若无其事地往灶膛里塞了根乾柴,“就是看后院那片空地閒著可惜,想翻出来种种菜。对了娘,我前几天在胡同口捡了个布包,里面有半包菜种,看著还挺好,就想著试试。”
  “捡的菜种?”刘烟愣了一下,手里的火钳停在半空,“能种活吗?別白费劲了,开春的种子金贵著呢,要是种不出来,反倒浪费了力气。”
  “试试唄娘。”何雨杨仰著脸,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点孩子式的期待,“万一能长出来呢?到时候咱就能省点买菜的钱了。我都翻好地了,就等您去看看咋种合適。”
  刘烟被儿子说得动了心。这几年日子紧巴,买菜钱是笔不小的开销,要是自家能种点青菜,確实能省不少。她擦了擦手,跟著何雨杨往后院走,心里却没抱太大希望——捡来的种子,多半是陈种,能发芽就不错了。
  可当何雨杨挪开那个破木箱,露出下面那片整齐的菜畦时,刘烟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几十株菜苗挤在土里,叶片翠绿得发亮,连叶梗都透著股水灵劲儿,哪像是刚栽下的?倒像是在暖棚里养了许久的壮苗。尤其那叶片上的光泽,看著就透著股精气神,比她去年从集市上买的菜苗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