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太安城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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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安城的冬天,比北凉更冷。
  这种冷不是北凉那种刀割般的凛冽,而是阴湿入骨的寒意,如跗骨之蛆,一点点侵蚀人的身体。
  徐梓安的原本就病弱的身体每况日下。
  十一月初,他开始咳嗽,起初只是轻微,渐渐加重,到月中时,已咳得撕心裂肺,每咳一次都仿佛要將五臟六腑咳出来。监舍中整夜都是他压抑的咳声,同室的陈望看得心惊,多次要去找医官,都被徐梓安拦住。
  “老毛病,熬过冬天就好。”他总是这么说。
  但这次不同。
  十一月廿三,大雪。徐梓安晨起时,觉得头重脚轻,勉强支撑著去上了早课。讲堂中,他裹著厚厚裘衣,仍冷得发抖,眼前阵阵发黑。
  课讲到一半,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著咳著,一口鲜血喷在书卷上。
  满堂皆惊。
  博士连忙命人扶他去医舍,但国子监的医官只看了看,便摇头道:“寒气入肺,已成痼疾。需静养,但国子监条件简陋,最好送回家中休养。”
  这话等於没说——徐梓安在太安城哪有“家”?
  他被送回监舍,高烧隨即而来。体温滚烫,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咳出的痰中带著血丝。陈望急得团团转,跑去求祭酒请太医,但周祭酒只是派人送了些普通药材,说太医署繁忙,需排队等候。
  这一等就是三天。
  徐梓安的病情急剧恶化。第三日夜里,他烧得浑身通红,呼吸急促,已近昏迷。迷迷糊糊中,他听见陈望在哭,听见王瑾在门外焦急踱步,听见医官摇头嘆息的声音。
  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