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莽骑叩关,葫芦口外黑云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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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初十,葫芦口外三十里。
  北莽先锋大营绵延数里,八万铁骑的营帐如黑色蘑菇般散落在草原上。中军大帐前,董卓赤裸上身,正用一块磨刀石打磨手中弯刀。刀刃在秋阳下泛著冷光,映出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
  “將军!”斥候飞马而至,滚鞍下马,“北凉关城有动静!城头旌旗比昨日多了三成,守军换防频繁,像是在调兵!”
  董卓头也不抬:“徐驍那老匹夫不在,现在守葫芦口的是谁?”
  “白袍银甲,陈芝豹。”
  “陈芝豹。”董卓咧嘴笑了,那道疤扭曲如蜈蚣,“徐驍的左膀右臂,北凉的小白衣。听说用兵有点本事。”
  他將弯刀插入土中,站起身。九尺高的身躯如铁塔,胸前旧伤疤纵横交错。“传令:全军拔营,向前推进二十里。老子倒要看看,这陈芝豹有几斤几两。”
  號角声起,八万铁骑开始蠕动。马蹄踏地声如闷雷,草原在颤抖。
  同一时刻,葫芦口关城上。
  陈芝豹按枪而立,白袍在朔风中猎猎作响。他身旁站著褚禄山,这胖子披了身特製的宽大鎧甲,正举著千里镜眺望。
  “来了。”褚禄山放下镜子,“八万,全骑。前锋约两万,中军四万,后军两万。董卓那孙子在中军,旗打得老高,生怕咱们看不见。”
  陈芝豹没说话,目光扫过关外地形。
  葫芦口之所以叫葫芦口,是因为关前地形如葫芦——入口狭窄,仅容数十骑並行;入內二三里后豁然开朗,是一片方圆数里的谷地;再往前又是狭窄出口。这是天然的伏击场,也是兵家死地。
  “禄球儿,”陈芝豹开口,“神机营就位了?”
  “早好了。”褚禄山搓搓手,“三百二十门炮分四组,每组八十门,藏在谷地两侧山壁后。炮口用草蓆盖著,保证他们瞧不见。燧发枪手两万四,分三列守在谷地出口,只等他们钻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