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玄旗所指旧疆归,止步江北待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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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一,深秋的江水泛著寒意,西楚故都的码头上,三百艘战船扬起崭新的玄鸟旗。
  曹长卿一袭青衣立於旗舰船首,江风猎猎吹动他斑白鬢髮。身后,三万西楚精锐甲冑鲜明,长戟如林。更后方,十万新募士卒正在沿江陆路开拔,队伍蜿蜒如龙。
  “国师,前线军报。”
  副將奉上竹筒。曹长卿展开军报,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地名:江陵、襄阳、武昌…皆是当年西楚旧疆,被离阳占据已近二十载。
  “江陵守將开城献降,献上府库存银三十万两、粮草十五万石,请求保留家小性命。”
  “襄阳刺史抵抗半日,城破后被乱军所杀,其下属官吏七成愿归附新朝。”
  “武昌水师副统领阵前倒戈,击沉主將座船,现率残余二十七艘战船编入我军。”
  曹长卿將军报一卷,神色无喜无悲。这些城池的易主太过轻易,反而让他心生警惕。离阳在南方的统治根基,竟已腐朽至此?抑或是北凉那场经济战的余波,已彻底抽空了地方守军的斗志与粮餉?
  “传令前锋。”他声音平静却传遍甲板,“严明军纪三章:一不扰民,二不劫掠,三不妄杀降卒。违令者,斩。”
  “诺!”
  命令层层传达。曹长卿转身,望向船楼高处那扇雕花木窗。窗后,姜泥一袭素白常服,正凭窗远眺江景,侧脸在秋阳下显得格外清瘦。
  自登基为西楚女王,她眉宇间那抹少女稚气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藏的忧虑与重负。昨夜她还问曹长卿:“这些城池…真的是心甘情愿归附吗?还是只因离阳已无力庇护,不得已而择新主?”
  曹长卿当时默然许久,只答:“乱世之中,能活命已是奢望。公主能给他们的,至少是一个不夺其最后口粮、不纵兵屠城的承诺。”
  此刻,姜泥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脸来。四目相对,她轻轻点头,那眼神似在说:我明白,这是復国必须走的路。
  旗舰旁,一艘较小的快船始终保持著三丈距离。徐凤年抱刀立於船头,青鸟和二百北凉精锐肃立身后。他们不插西楚旗帜,只悬一面玄色“徐”字旗——这是徐梓安特意安排的:既表明北凉对西楚的支持,又维持表面上的“客军”身份,给那些尚在观望的势力留一丝转圜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