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荆襄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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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阳,州牧府邸。
  刘表屏退左右,只留下心腹谋臣蒯良、蒯越兄弟,以及刚从交州返回不久、负责补充匯报的细作头目。
  书房內烛火摇曳,映照著刘表略显阴沉的脸色。
  细作將他在交州的所见所闻,尤其是士燮如何利用那名为“水车”、“水排”的奇巧之物提升农工,如何大肆招揽流亡北人,如何整顿吏治、掌控粮源,巨细无遗地稟报了一遍。
  其中关於凌操练兵、百工坊轰鸣的场景,描述得尤为详细。
  “……主公,那士燮虽表面恭顺,自称守土之臣,然其所作所为,绝非偏安一隅之辈。其地如今粮仓充盈,工匠匯聚,更兼得许靖为之扬名,流民归心,假以时日,恐成心腹之患。”
  细作最后总结道,语气凝重。
  蒯越捻著鬍鬚,沉吟道。
  “士威彦確非庸主。以往只道他借士家余荫守成,如今观之,竟有臥薪尝胆、暗中图强之志。”
  “其重工巧,纳流亡,固粮本,皆乃强基固本之策。尤其那水力应用,闻所未闻,若推而广之,其力不可小覷。”
  刘表眯起了眼,眼中寒光闪烁。
  “想不到岭南瘴癘之地,竟也养出了这等人物。他倒是会挑时候,趁中原大乱,埋头发展。”
  他心中忌惮渐生,但北面袁术的压力和荆州內部错综复杂的宗贼、豪强关係,牵扯了他绝大部分精力,实在无力南顾。
  “主公,”
  蒯良开口道,“直接兴兵討伐,师出无名,且交州路远地僻,劳师远征,胜负难料,易为他人所乘。当下之计,当以柔克刚,多方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