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抚我心中意难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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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沈柚说出这句话时,孟沅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凉气顺著脊椎一路向上攀爬。
  她连忙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慢点说!”
  沈柚的瞳孔有些涣散,像是还沉浸在那个阴冷潮湿的梦魘里。
  在孟沅的一再追问下,她约摸著花了大概两秒钟才找回焦点。
  沈柚回神的第一件事就是摇头,像是要甩掉什么不祥的念头。
  然后,她蹙眉纠正道:“首先,沅沅,你那个前世今生的说法肯定不对。”
  “咱们都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读著马克思主义哲学长大的新世纪青年,怎么能信这个?宿舍怪谈和人类大规模离奇消失既然都能用科学的时空论解释,那现在谈轮迴转世,这不是开歷史倒车嘛,纯属封建迷信,是无稽之谈,太不唯物了!”
  行吧,都什么时候了,柚子竟然还不忘给她上思政课。
  孟沅的嘴角默默地抽了抽,但没打断她。
  沈柚继续说:“我昨晚一醒来就在天牢里,你也不见了,我最开始还不知道那儿就是天牢,当时只以为是被绑票了。但我寻思著凭我现在安王世子的身份,绑架犯怎么著都能跟我那个便宜老爹谈个好价钱。”
  “但后来定睛一看,不对劲。”
  “看守我的狱卒穿的都是官家服饰,对我还挺客气,说什么不是抓我,是『请』我过来坐坐。”
  “我实在摸不著头脑,但对面刚好关著人,好像也是个大官儿,那个囚犯嘴碎,看我是个世家子弟,以为我这辈子都出不去了,就跟我显摆,说我们现在住的是贵宾房,一般不轻易关人。上一个住户是八年前的什么国师,上上个是谢晦的亲皇叔,全都死得透透的。他说能住进来的都是皇亲国戚级別的倒霉蛋,就没一个活著出去的。”
  沈柚说到这儿,又打了个哆嗦,脸色也更白了一层,但还是大喇喇地坐到了太师椅上,並拉著孟沅也坐了下来:“我当时嚇得半死,又不知道你在哪儿,只猜这事肯定跟天家的人脱不了干係,能大半夜把安王府的世子爷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到这天牢里的,除了那些该死的封建统治阶层,还能有谁。然后更诡异的来了,狱卒说皇帝叫人给我送来一桌好酒好菜,我看著那夜宵就跟看断头饭似的。”
  “但我想著横竖都是死,不做个饱死鬼太亏了,就全给吃了,撑得我直打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