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唯有见你是青山(2)
更新很快,看到就是赚到。
  二十一世纪,孟家。
  客厅里,一对年轻男女,正陪坐著一对中年夫妇。
  落地窗外,是另一番天地。
  车流匯成金色的长河,分割著林立的高楼,那些在古代足以被称作通天塔的建筑,此刻只是沉默地闪烁著千万点光芒,像是夜空被揉碎了,一把撒在人间。
  孟沅家占据了极佳的观景位置,这片人造的璀璨星河,就在窗外。
  室內,裴季远先生和孟姩晚女士並排坐在主位的沙发上,视线一冷一热,正不疾不徐地解剖著坐在对面的年轻人。
  坐在孟沅身侧的谢晦,如坐针毡,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宣政殿上,接受满朝文武的集体围观。
  孟家夫妇就像是两尊即將开始博士论文答辩的终极导师。
  而答辩席上,只有谢晦一个人。
  谢晦坐得身姿笔挺,背部和沙发靠背之间,足足留著一道可以再塞下一个人的缝隙,眼神控制不住的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直直地对上自家岳丈那双冷静又审慎的眼睛。
  他不再是那个留著及腰长发的帝王了。
  一个月前,谢晦初来乍到,孟沅兴致勃勃地拿起剪刀,要为他设计新髮型,结果操刀半个多小时,对著镜子里那颗被自己剪得像是狗啃过的脑袋,孟沅自己先笑得抬不起腰。
  用谢晦自己的话来说,比豹房里最不爱乾净的母豹子啃过的草垛还难看。
  最后,她拖著抱著她不撒手的谢晦去了楼下的一家理髮店。
  谢晦对於“发之肌肤,受之父母”的那套子理论嗤之以鼻,对头髮长度倒是没什么底线,甚至一度觉得剃成光头才是最为简单省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