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排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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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vannah在一旁用键盘即兴弹出几个铺垫和弦,试图引导他的情绪。
  “想想看,”霉霉走到他面前,引导道,“你不是在朗诵,你是在隔著也许是现实的阻碍,也许是內心的藩篱,试图传递一个决定。你的声音里要有渴望,也要有那种属於年轻人的不顾一切的勇气。就像……”
  她忽然眼睛一亮,“就像你在球场上,决定独自突破对方整条防线,把球打进的那一刻之前,那种全神贯注、摒除杂念的眼神和內在的决断力。”
  这个比喻瞬间击中了黎嘉树。
  他將注意力从表演台词转移到表达內在驱动上。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压低,语速却带著一种清晰的推进力,字句间蕴含著力量,恰如其分地嵌入了音乐的缝隙中。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savannah兴奋地打了个响指,手指在键盘上流畅地补入一段呼应他语气的弦乐铺垫。
  接下来是走位设计。
  mike用胶带在地上贴出简化舞台区域,“泰勒,你主要活动区在这里,黎先生,你的入口在这里,象徵罗密欧的世界。你们需要在这个段落结束时,在舞台中央这个点匯合,但不要接触,保持一段充满张力的距离,灯光会为你们分割空间。”
  黎嘉树需要练习的,是如何在特定的节拍和歌词中,从暗处走向光区,步伐的快慢,停顿的时机,都要与霉霉的演唱和舞台的韵律严丝合缝。
  这不同於篮球场上依据防守反应的即兴突破,而是一种精確到秒的舞蹈。
  起初,他的步伐总带著球场移动的惯性,略显硬朗,与歌曲的浪漫氛围稍有脱节。
  mike不断提醒,“放鬆肩部,想像不是走向一个篮筐,而是走向一个吸引你的引力中心,脚步可以沉,但姿態要打开。”
  霉霉则在反覆练习与他“隔空对话”时的眼神和肢体互动。
  当她唱到“romeo, take me somewhere we can be alone(罗密欧,带我去一个我们可以独处的地方)”时,她的目光需要精准地找到从侧翼走来的他,那眼神里要混合著期待恳求与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