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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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珠在德文笔记上晕开的第三秒,整个配电间的砖拱顶部开始渗出黑色黏液。那些黏液在空气中凝固成倒悬的钟乳石状,末端滴落的液体在地面拼出倒计时数字:
  【00:00:30】
  我后退时踩到金属柱基座的血流,鞋底发出腐蚀般的嘶响。银髮老人的尸体正在坍缩,像被无形之手捏皱的纸人,最终变成地上一滩印著五官轮廓的血膜。血膜突然立起,形成薄如蝉翼的人形,对我做了个“跟上来“的手势。
  “它们不是生物,是镜子。“
  老人临终前的话在耳边炸响。我摸向口袋里的青铜钥匙,却发现它已融化重组——现在是一面边缘参差的碎镜,镜面映出的不是我,而是1943年那个穿白大褂的施特劳斯博士。他正用手术刀划开培养舱,舱里漂浮的阴影突然转向我的方向。
  【00:00:25】
  血膜人形撞向金属柱。接触瞬间,柱体表面的符號全部活过来,像被烫伤的蜈蚣般扭曲爬行。铜绿剥落处露出更多镜面,每个镜子里都是不同年代的场景:
  左起第三块显示1989年夏夜,穿红裙的小女孩在林荫道奔跑,她手里攥著的正是这本残缺笔记本;
  右侧镜面闪过2001年暴雨中的旧书店,银髮老人將《百年孤独》塞给年轻版本的我;
  最上方的小镜框里,2145年的实验室正焚烧文件,灰烬组成我的生辰八字。
  “当三个容器同时失效时——“
  血膜突然扑到我脸上。没有窒息感,反而像敷了层冰面膜,视线穿透血膜后,我看到金属柱底部旋开圆形暗门。门內伸出十二根透明触鬚,每根触鬚顶端都卷著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不同时期的“我“被刺穿心臟的瞬间。
  【00:00:15】
  触鬚突然刺向我心口。在即將贯穿的剎那,笔记本里夹著的褪色照片自动飞出,与最接近的触鬚相撞。两者接触处爆出蓝光,浮现出从未见过的画面:
  四合院地窖里,六岁的我正用槐树枝蘸血画画。那些歪扭的线条在泥地上组成与金属柱完全相同的符號,而蹲在旁边指导的——赫然是此刻躺在地上的银髮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