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女帝的试探与秦风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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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到这里,舱內空气仿佛也凝住。那句话没有明说“谋反”,却每个字都在朝那两个字靠近。
  秦风眼神沉了沉,指节在桌沿轻轻一敲,发出很轻的“篤”声。他没有立刻反驳,反而问:“这是陛下问的,还是你问的?”
  李秀寧不闪不避:“都有。她要试你底线,我也要。你若真走到那一步,我该站在哪里?”
  秦风靠回舱壁,目光越过李秀寧,看向舷窗外漆黑海面。航灯如豆,船身轻轻摇,远处敌舰灯火像一排钉在海上的眼睛。
  “我底线很简单。”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一下一下钉进木板,“外患当前,先保国体。国体若亡,谁做皇帝都只剩一块牌匾。西夷舰队炮口对著皇城,你问我会不会挟舰自重——这话太早,也太轻。”
  李秀寧手指微微收紧:“可功高震主,自古难免。你把西夷逼到签字,朝堂会说你擅启战端;你若不打,又说你畏战误国。你走哪条路都有人要你的命。”
  “所以我要把路走死在我手里。”秦风回望她,眼里没有温度,“以战止谈——我打到他们不得不谈,谈到他们不得不签。签完,朝堂再想动我,就得掂量掂量:我手里的舰队,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这片海的门。”
  李秀寧听出他话里的锋芒,沉默片刻,忽然换了个角度:“陛下也不是要夺你兵权,她要的是——你別独走。你若愿意把舰队归制,军工、火器、造船都纳入工部与兵部,朝廷就能放心,谈判也好推进。”
  秦风嗤笑一声,抬手指了指桌上敌舰图:“工部?兵部?他们连炮膛该用什么钢都分不清。明天要是靠他们,炮口对的就不是敌舰,是自己人。”
  李秀寧面色微沉:“你把朝廷看得太轻。”
  “我把朝廷看得太真。”秦风坐直,语气忽然变得更冷,“我可以听女帝的调度,但前提是:战爭期间,舰队与军工必须保持独立指挥、独立供给。否则,一个文官一句『节制』,就能让你我死在海口。”
  李秀寧盯著他:“那战后呢?你总得给一个可被信任的归宿。”
  秦风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衡量。隨后他把铅笔压在纸面上,轻轻划出两条线:“条件。也是交换。”
  李秀寧抬眼:“说。”
  “第一,战后南洋贸易口岸,由我方主导开设与管理三年。关税按国法交,但商路、船队、航线护航由我来定。”秦风目光沉稳,“南洋是钱袋子,也是情报网。没钱,就造不起舰;没航线,就守不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