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东行姑苏,寻镜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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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適时递上一支香菸,为老掌柜点燃,笑道:“老先生见识广博。晚辈初来贵地,做些小本绸缎生意,也想附庸风雅,见识见识真正的老物件,也好回去跟同行说道说道。不知您刚才说的那几位老门第里,可有特別喜好陶瓷,或者家传有什么奇特瓷枕之类物事的?”
  老掌柜美美吸了口烟,眯著眼想了想:“陶瓷……喜好这个的也不少。奇特瓷枕嘛……倒让我想起一桩旧闻。” 他压低了声音,“城南『裕丰昌』的东家苏老爷,祖上据说是前朝的官,后来改做丝绸生意发家的。他家好像就传下来一件挺特別的瓷枕,说是祖上得自一位云游的番僧,枕中空,有什么机关还是夹层来著,年代久了,具体也说不清。苏老爷当个念想收著,平时也不示人。我也是多年前一次酒宴上,听一位在苏家做过事的老人醉后提起过一嘴。”
  陈默心中一动,面色不改,依旧带著好奇:“哦?裕丰昌苏家……这瓷枕听著倒有趣,不知这位苏老爷,可好说话?能否让晚辈开开眼?”
  老掌柜连连摆手:“难,难!苏老爷为人低调,但门第观念重,等閒人不见的。何况那是人家祖传的东西,岂会轻易示与外人?客官若是真想见识好瓷器,小店后堂倒有几件雍正年的官窑小品……”
  陈默见已得到关键信息——城南,裕丰昌苏家,確有祖传奇特瓷枕——便不再多问,又敷衍著夸讚了老掌柜店里的几件玩意,买了件不值钱的小玉坠作为酬谢,便告辞离开了。
  目標锁定。接下来的两天,陈默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到城南一带实地勘察。“裕丰昌”是家规模不小的绸缎庄,位於城南一条颇为繁华的街道上,店面气派,后面连著深宅大院,显然是前店后宅的格局。陈默远远观察了苏宅的大门、围墙高度、守卫情况(只有两个看门的家丁,並不森严),以及周边的环境、巷弄布局。
  他甚至还扮作寻亲不遇的落魄书生,在苏宅侧门附近与一个出来倒垃圾的老妈子攀谈了几句,套出些零碎信息:苏老爷名唤苏文翰,年近五旬,有一子一女,儿子在外地求学,女儿尚幼。苏家虽富,但家风尚俭,老爷平日多在店中或书房,夫人吃斋念佛,宅內僕役也不算多。
  摸清基本情况后,陈默开始制定计划。强闯或偷盗並非上策,容易打草惊蛇,且不確定瓷枕具体存放位置。最佳方案,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找到瓷枕,取出古镜,然后原样放回,让苏家暂时难以察觉。等他们多年后发现时,早已时过境迁。
  是夜,月黑风高。陈默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將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片真正的阴影,从苏宅后院一处相对低矮且靠近大树的围墙翻入。落地无声,他伏在墙角阴影中,神念如同水银泻地般悄然铺开。
  宅內布局很快在他脑中清晰起来。僕役院、厨房、花园、正房、厢房……他的目標,是书房或者主人臥室这类可能存放重要家传之物的地方。神念扫过,他很快锁定东厢一间灯火已熄、但陈设雅致、书卷气浓郁的房间,那应是苏文翰的书房。而在书房內侧的多宝阁上,他的神念感应到了一件器物——外形似枕,质地似瓷,內部果然有极其微弱、但本质迥异於寻常物件的能量波动被隔绝著,若非他此刻感知敏锐且有心探查,几乎无法察觉。
  就是它!
  陈默身形如烟,避开偶尔巡夜的家丁,悄无声息地来到书房窗外。窗户並未从內閂死,他轻轻拨开,闪身而入。
  书房內一片漆黑,但对他而言与白昼无异。他径直走到多宝阁前,目光落在那件瓷枕上。这是一件青白釉的瓷枕,造型古朴,釉色温润,看上去並无甚出奇,只是比寻常瓷枕略大些、厚重些。陈默伸手小心拿起,入手微沉。他凝神细察,指尖灌注一丝极其细微的內力,沿著瓷枕表面缓缓游走,很快便在枕底一侧,发现了一处极其隱秘、几乎与釉面融为一体的细微接缝。
  找到了机关所在。陈默没有急於暴力破开——那可能损坏內部物品或触发警报。他回忆著老掌柜提到的“机关或夹层”,指尖內力微微变化,尝试以特定的频率和力度,沿著接缝轻轻震动、叩击。
  “咔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