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旧影归来,命运的歧路
更新很快,看到就是赚到。
  他猛地將运动鞋甩在地上,运动鞋重重砸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他死死抱住自己的破布鞋,眼神像受伤的狼,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许侮辱我爹!这双鞋是我爹走的前一天给我做的,他说做人要站得直!你在城里待久了,连什么是『脸』都忘了!我就算瘸著腿走一辈子,也不穿你买的鞋!”
  女人被他的举动激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这是为了你好!你以为你守著这双破鞋,守著这个破院子,就能有出息吗?我告诉你,不可能!”她目光扫过院墙外,恰好看到远远站著、探头探脑的张安琪,眼底立刻闪过一丝不耐,“我知道你不想走,是不是因为那个叫张安琪的丫头?”
  徐世珍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挡在院门前,像是在守护什么珍宝。她怎么知道安琪?她想对安琪做什么?
  “那个叫张安琪的丫头,长得是不错,但她家什么条件?世珍,你跟我走,城里有多少好姑娘等著跟你做朋友?你將来是要做大老板的,不能被这种山沟里的丫头绊住脚。”女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城里最好的私立学校,你以后的世界里,不会再有她。你要忘了她,忘了这个穷山沟里的一切,才能有光明的未来。”
  “住口!”徐世珍第一次对母亲动了手,他猛地推开她,女人踉蹌著后退几步,差点摔倒。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左腿因为用力过猛,传来一阵隱隱的痛感,可他丝毫不在意,眼底满是猩红的怒火。安琪是我的命,是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唯一陪著我的人,你凭什么评判她?你凭什么让我忘了她?你除了生了我,为我做过什么?你没有资格,你连提她名字的资格都没有!“安琪不是绊脚石,她是我的命!你凭什么评判她?你走的时候,是她给我送吃的;我腿断的时候,是她给我熬药。你除了生了我,为我做过什么?你想让我忘了她,除非我死!”
  奶奶看著爭吵不休的两人,看著徐世珍痛苦的模样,再也忍不住,情绪激动地哭喊起来:“你还提他爹?要不是当年你捲走了家里所有的钱,跟那个男人跑了,他爹也不会急著去河边摸鱼换钱给世珍治病,也不会失足掉下去!他临死前,手里还攥著给世珍买的糖,都化在了手里……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害死了他爹,现在还要毁了世珍!”
  “轰——”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炸在徐世珍的脑海里,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奶奶,又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脸色惨白的女人,眼底满是震惊与绝望。是这样……原来不是意外,是她害死了我爹。她捲走了家里所有的钱,我爹为了给我治病,才会去河边摸鱼,才会掉下去……她是凶手,她是害死我爹的凶手!
  女人先是震惊,隨即为了自保而狡辩,脸上的愧疚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自私:“那是他自己不小心!跟我有什么关係?我那也是为了追求幸福!谁知道他那么没用,连条鱼都摸不好,连自己的命都守不住!”
  徐世珍如遭雷击,他一步步走向女人,脚步缓慢而沉重,左腿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可他的心里,比腿上的疼痛还要痛千万倍。他看著女人,眼神从仇恨变成了彻底的绝望,连声音都在发抖:“我终於知道了……是你害死了我爹。你现在回来,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想带我过好日子,是因为你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觉得我能给你和你那个男人带来好处,对吗?”
  女人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却依旧强装镇定:“你胡说什么!我是你妈,我怎么会利用你?我只是想弥补你!”
  “弥补我?”徐世珍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绝望,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你的弥补,就是让我忘了我爹的仇,忘了奶奶的苦,忘了安琪的好,跟著你这个害死我爹的凶手,去城里过你的好日子?你觉得我会愿意吗?”
  他转身,踉蹌著走进屋里,想要收拾自己的东西——他知道,他没有选择。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需要钱治病;他的腿,也只有在大城市才能彻底治好;他要活下去,要变得强大,要赚够钱,回来接奶奶,回来守护安琪,还要……让这个女人,为她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跟你走,但我绝不会原谅你。我去城里,不是为了你的好日子,是为了我自己,为了奶奶,为了安琪,为了我爹。等我不需要你了,我会让你后悔今天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
  徐世珍收拾行李时,小心翼翼地把柳条小篮子和《星轨守月》的诗稿放进包里——那是他和安琪之间最珍贵的回忆,是他作为骑士的诺言,是他在这个穷山沟里,唯一的温暖。他轻轻抚摸著柳条小篮子上的星轨纹路,又小心翼翼地抚平诗稿上的褶皱,眼泪滴在诗稿上,晕开了“我披一身晨光熔铸的鎧甲,护你岁岁无尘,岁岁如故”这句话。
  女人走进屋里,看到他包里的东西,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嫌恶地皱起眉头:“这些破烂玩意儿带出去干什么?占地方!又不值钱,让人看到了,只会笑话你!”说著,她一把夺过徐世珍手里的包,猛地倒在地上,柳条小篮子掉在地上,被摔得变了形,几根柳条断了下来;《星轨守月》的诗稿,也散落在地上,被她一脚碾了过去。
  “不——!”徐世珍疯了一样扑过去,从地上捡起诗稿和篮子,拼命地抚平诗稿上的泥印和褶皱,小心翼翼地捡起断了的柳条,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掉。这不是破烂!这是安琪给我的,是我和她的约定,是我的命啊!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毁了它们!“这不是破烂!这是安琪给我的……是我的命啊!”他抬起头,看著女人,眼神里满是猩红的恨意,一字一句地说,“我跟你走,但是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我去城里,只是为了治好腿,为了赚够钱回来接奶奶和安琪。等我不需要你了,我会让你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