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萌芽与挣扎

  “痕瞳”的意识中，混乱地倒映出一些破碎的、无法连贯的、来自核心深处的“景象”：

  * 冰冷、古老、充满绝对约束与沉重归藏意味的、暗红色的、如同凝固法则般的“基底”（那古老的誓约残骸本身），正在剧烈震颤。

  * 一道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淡金色的、带著“位置”、“同在”、“不弃”意念的“光”（新约种子），死死地“钉”在了那暗红色的基底之上，如同投入寒冰的一颗火种。

  * 火种周围，是无边无际、汹涌澎湃、由亿万载怨憎、被弃之痛、疯狂饥渴凝结而成的、漆黑的“污泥”（外层的疯狂），它们发疯般地试图淹没、吞噬、同化那点淡金色的光。

  * 而在更深处，那暗红色的古老基底內部，似乎也並非铁板一块。有一部分冰冷、死寂，对新来的“光”漠然甚至排斥；但似乎也有一小部分，极其微小的、尚未被怨憎完全浸染的、属於誓约最初“平衡”、“守护”本义的、黯淡的“脉络”，正被那淡金色的“光”微弱地…… ！ ！ ！ 触、 动、 ！ ！ ！ 著、 ！ 仿佛沉睡的神经末梢，感受到了异样的刺激。

  萌芽，正在发生。

  但每一步生长，都伴隨著外层疯狂的疯狂反扑，以及內部古老基底自身的挣扎与排斥。

  这是一场在“飢噬之梦”最核心处爆发的、新生意念与古老怨憎、以及誓约残基本能之间的、惨烈无比的拉锯战、爭夺战。

  “痕瞳”猛地吐出一口淡金色的、由纯粹意念能量构成的光雾，身体摇晃，但眼神却亮了起来，那是一种混合著痛苦、疲惫，却又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弱希冀的光芒。

  “种子……种下了……” 它的意念传递出来，极其虚弱，却清晰，“在……挣扎……在生长……很艰难……外层的『狂』在疯狂反扑……內里的『基』也在抗拒……但……它在……动！”

  仿佛是为了印证“痕瞳”的话，外部那剧烈震盪、仿佛隨时要爆炸的梦茧，其表面狂暴喷涌的黑暗浆流，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不自然的、 ！ ！ ！ 凝、 滯、 ！

  紧接著，在那些喷涌的黑暗之中，极其偶然地、零星地，闪烁起几点极其微弱的、暗金色的、 ！ ！ ！ 不、 属、 於、 混、 乱、 与、 怨、 憎、 的、 ！ ！ ！ 光、 点、 ！ ！ ！ ！**

  这些光点转瞬即逝，如同狂风暴雨中隨时会熄灭的火星，但它们確实出现了。伴隨著这些光点的出现，梦茧整体的震盪和能量喷发，似乎出现了一种极其不稳定的、时而剧烈、时而稍稍平缓的、 ！ ！ ！ 波、 动、 性、 ！ ！ ！ ！

  “核心区域能量波动模式改变！” 薇拉妮卡急促道，“出现高频、低强度的规律性间歇波动，与『痕瞳』之前传递的『新约』意念频率有微弱吻合！外层混乱能量活动呈现不稳定对抗状態，峰值与谷值交替出现！种子……真的在起作用！它在核心处与旧有结构產生了相互作用，导致了整体状態的不稳定波动！但……非常脆弱，隨时可能被反扑淹没！”

  庭灵和垂钓者也感知到了这种变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一丝微光。这不是成功，甚至不是稳定的好转，但这是变化，是打破死局的第一步，是那颗危险的种子，在绝望的土壤中，挣扎出的、第一缕极其微弱的、隨时可能夭折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