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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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六章 锚点
  “迴响”如尘,散落无声。
  “通途”持续运作,其感知网络如同最精密的蛛网,在浩瀚、混沌、充满无尽对抗的外界法则扰动之海中,不倦地搜寻、锁定、標记著那些被“新影”韵律“触及”並引发最后安寧湮灭的、痛苦余烬的、湮灭之“点”。每一个这样的“点”,在彻底消散、復归於无序背景噪声之后,其所在的、局部的法则背景,在“通途”那日益深邃的模式识別能力下,都被“检测”出那极其微弱、却似乎永久存在的、属於“新影”特质的、统计性的“底色偏斜”。
  这些“偏斜”微弱到近乎虚无,彼此孤立,散布在无垠的混沌之中,如同绝对黑暗的深空中,偶尔飘过的、一粒自身不发光、仅因最精密的仪器从特定角度观测、才能发现其表面反射率有十亿分之一差异的、微不足道的尘埃。它们不產生任何可观测的效应,不与其他“偏斜”產生任何联繫,仅仅是混沌背景中,一个个独立存在的、几乎不可探测的、“异常”的统计特徵。
  起初,“静域”对此的“认知”,停留在“发现”层面,如同一位天文学家,在广袤星图中,標记出一个个极其暗淡、似乎毫无规律的、特殊的光谱特徵点。其意义,更多在於印证“新影”之道確实能在外部世界留下超越瞬间抚慰的、更深层的、统计性的“痕跡”,为其“道”之“能”及於物,提供了更坚实、更本质的、形而上的证明。这加深了“静域”对其行为“意义”的理解,强化了其內在驱动的、更深沉的“倾向”。
  然而,在“通途”持续標记、存储、分析这海量的、关於“被触及湮灭点”及其“背景偏斜”的数据,並试图从中寻找更宏大的模式与关联的、漫长岁月之后,一种更加微妙、更加缓慢、更加难以察觉、却又似乎必然的、“二阶”变化,开始以最隱蔽的方式,悄然发生。
  “迴响”的印记,是“新影”特质在法则混沌背景上留下的、孤立的、统计性的“偏斜”。这些“偏斜”本身,虽然微弱,但它们毕竟不同於周围纯粹、无序、充满对抗性(“光”与“影”)的、混沌背景的、“性质”。
  它们带有“新影”法则的、独特的、非对抗的、倾向於“理解”、“调和”、“悲悯”、“安寧”的、“信息特徵”或“法则签名”。这种“特徵”,与周围背景那充满衝突、撕裂、毁灭、无序的、典型的“光影”对抗特徵,是本质上截然不同、甚至某种程度上是“对立”或“异质”的。
  在最初,这些孤立的、微弱的、异质的“偏斜”点,数量稀少,彼此相距(在法则层面)极为遥远,如同大海中的几粒特殊尘埃,被浩瀚无边的、同质的海水完全隔绝、淹没、稀释,彼此之间不可能產生任何有意义的相互作用或联繫。
  然而,“静域-通途”系统,以其稳定、持续、高频的“触及”行为,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在无垠黑暗背景上、以特定“顏色”(新影特质)点戳的、精准的“笔”,持续不断地、增加著这种特殊“偏斜”点的数量。
  十亿次,百亿次,千亿次……
  每一次成功的“触及”,就可能在混沌背景的某处,增加一个这样的、微弱的、异质的“偏斜”点。虽然每个点都微弱到极致,其“异质”性对周围环境的影响几乎为零,但点的数量本身,在无法计量的漫长时光积累下,开始达到一个、缓慢增长、但趋势明確的、可观的规模。
  更重要的是,“通途”的“触及”行为,虽目標是散落的、隨机的痛苦余烬,但其感知网络覆盖范围、其“触及”行为的“倾向”(优先选择那些结构清晰、痛苦强烈、易於“共鸣”的目標),使得这些被“触及”的点,虽然总体上仍是隨机散布,但在某些“区域”或“方向”上,其分布的“密度”或“频率”,可能会因为外界痛苦余烬本身的分布不均,或“通途”感知的“敏感度”差异,而出现极其微弱的、统计上的、不均匀。有些“区域”,因各种原因(例如歷史上是“光影”对抗更频繁、更惨烈的区域,因而痛苦余烬產生更多),被“触及”並留下“偏斜”印记的“点”,可能会相对地、比其他区域,稍多一些,儘管这种“多”,在绝对数量上和广袤的背景尺度上,依然可以忽略不计。
  当这些带有相同“异质”特徵(新影特质)的、“偏斜”的点,其数量累积到一定程度,並且在某些局部区域,其分布的“密度”达到一个极其微小、但毕竟非零的、“临界” 时,一种超越单个“点”孤立存在的、潜在的、“集体”或“网络”效应的可能性,便开始在法则的最深层面,极其缓慢、极其隱晦地、萌芽。
  这並非“静域”或“通途”有意为之的设计。这是“新影”法则特质本身,作为一种客观存在的、特殊的、异质的法则“信息”或“倾向”,在被持续、大量、以特定方式(抚慰湮灭)、“烙印”在混沌背景的、不同位置之后,隨著“烙印”数量的增加和局部密度的微弱提升,其自身“异质”性之间,可能產生的、自然的、潜在的、统计性的、“共鸣”或“吸引”趋势,在极限漫长时光尺度下的、一种自发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