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又见《金刚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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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高被抬回到净坛使者庙里,放在木床上。这和尚来叶屋村已经快两年了,要么窝在这座小庙里,要么下山化缘,甚少和村里人打交道,只有先前一阵子和陈家娃儿一块干农活时,偶尔能看见。
  村里人对念高知之甚少,在没有什么依据的情况下,都不怎么瞧得上他。一方面是觉得这个和尚深居简出,行踪神秘,他们摸不透,觉著没底;这让这些村民既有些畏惧,又因为本身贫穷带来的自卑,认为和尚傲慢,不屑於与他们为伍。作为报復,他们便认定念高“不过是个装神弄鬼之徒”。
  另一方面念高没事找事,非要教黎人生读书,弄得黎人生不来给他们当廉价劳动力,他们对此心生不满,迁怒於念高,认为这个和尚擅长妖言惑眾,把一个好好的孩子蛊惑得產生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偏见会產生很大的恶意,这些人心里就盼著念高和黎人生这儿出点么蛾子,这样他们心里才会舒坦些。想不到今天就爆出这么一个惊天秘密,这个野和尚竟然是这个野孩子的亲爹,这下可就有意思了。
  念高酩酊大醉,完全没有留意到身边围满一群幸灾乐祸的人,自在地翻了个身,打起呼嚕。这时,他怀里掉出一本书,掉落在地上。崔立把这本书捡起来,发现是一本《金刚经》。打开翻看,只翻到第一页,就看见封面背后,赫然写著一首字跡歪歪扭扭的打油诗:
  哥哥难牵妹妹手,
  斯人离去愁上愁。
  拉扯小儿多磨难,
  贏得娘俩有命活。
  这首打油诗莫名其妙,耐人寻味,崔立只觉得似曾相识,像是什么时候读过一样。
  对了!当年收拾黎人生母亲遗物时,秀玲也翻出过一本《金刚经》,上面也有这首蹩脚打油诗。黄晋才那时候还拿给崔立看,问他什么看法;那时候他看不出个所以然,现在明白了!
  同样的一本《金刚经》,同样的一首打油诗,这不就是定情诗吗?看来这个和尚和黎人生的母亲果真有一段故事。
  “他.…..恐怕真是黎人生的生父。”崔立惴惴不安地把这个推论告诉了一眾村民,“这首诗,我在黎人生娘亲的遗物里见过。”
  “喔!”“哇!”村民一阵譁然,接下来就由不得崔立和黎人生主导了。这正是崔立担忧的。
  “这个破戒和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