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敬当年
更新很快,看到就是赚到。
  紧接著老虎后退猛然蹬地,兴冲冲跑到黄福旺身边,上半身略微腾空,扑到黄福旺胸口。看来它对这个玩具相当满意,玩耍得十分欢愉。黄福旺这回只发出一一声闷哼,连呻吟都呻吟不出来。
  老虎又跳到黄福旺身侧,凑近前去,考虑著接下来要怎么玩。黄福旺挣扎了一下,他想拼命爬起来,但是已经力不从心,他的肋骨大概已经被老虎压断了。
  看见猎物想逃跑,老虎更来劲了。它有朝著黄福旺膝盖位置拍了一掌,黄福旺左膝发出“咔”的一声响,听声音像是碎了。
  这回终於轮到黄福旺陷入绝望。
  这个曾经草菅人命,以给別人带来极致痛苦为乐的恶棍,如今即將迎来自己的末日。老周化作合欢树上的一片叶子,此刻正密切关注著黄福旺的內心,他想知道黄福旺弥留之际的心境。
  黄福旺只剩下默默流泪的力气,连啜泣都发不出声。他面部轻微抽搐,腮帮颤抖,心里充满不甘。他不愿接受枪在这个时刻炸膛,不愿接受老虎悄然而至,不愿接受他波澜壮阔的一生就要止步於此,他不愿接受这种毫无尊严的死法,他觉得自己更应配得上一场轰轰烈烈的离世。
  他全然没有想过,有多少人死在他面前时,都被他如同玩物般,无情地剥夺走所有尊严;这些人所经歷的事情,远比他黄福旺此刻遭受的要屈辱得多。
  不像面对一头不懂人类语言的猛兽,这些人曾经还有过最后的幻想,以为黄福旺能保留作为同属於人类的最后一点怜悯心;可黄福旺却用泯灭人性的行动,狠狠地嘲讽了这些人。
  黄福旺此刻感到害怕。剧烈的疼痛狠狠地折磨著他,他多希望能被疼得昏死过去,或者哪怕直接断气也好;可他的身体却与他的意愿背道而驰,他此时无比清醒,每一寸肌肤火辣辣的撕裂感都在不断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他不知道老虎接下来还要踩断他哪一个根骨头,撕下他哪一个部分。他原以为自己早已不害怕支离破碎的人体,因为杀人无数的他早已司空见惯;可到头来他却会还是畏惧自己的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施之於人,终报於己。
  老虎又用爪子试探了一阵子眼前这个玩物,已经基本熟悉了。接下来它可以更放心大胆地玩———用嘴巴。黄福旺有幸在极限距离见识了一次真正的血盆大口,也是他人生最后一次。
  老虎张嘴咬在黄福旺右肩位置,一股暖流涌向黄福旺颈部,这大概是血液的温度吧;旋即他又感到寒冷,他右边肩膀连带著胳膊被撕扯下来,就像他平日里吃烤野鸡,拽鸡翅膀吃的时候那样。
  他此时內心可能会感到有些不平,因为他拽下鸡翅膀的时候,至少鸡已经死了,感受不到这样的痛苦。
  老虎津津有味地品尝了黄福旺的胳膊,觉得不错;忽然它耳朵轻微耸了耸,原来是听见不远处鸡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