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紧急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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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队!再加把劲!棚户区的人必须全撤出来!告诉他们,新社会了,政府不会不管他们!房子塌了,政府帮著重盖!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快!”
  他的吼声如同衝锋的號角!民兵和警员们吼叫著跳下车,肩扛手抬,將沉重的草袋疯狂地投向那道贪婪的裂缝下方!更多的人吼叫著衝进棚户区,连背带抱,將最后几个哭喊挣扎的老人强行带离险境!老张和一群壮劳力在齐腰深的水里,喊著號子,奋力架设起沉重的木质水车,长长的木製水槽延伸出去。
  几个精壮的小伙子立刻攀上水车,奋力摇动巨大的木轮,链条带动刮板,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重声响,浑浊的水流被艰难地提升、排出!
  林默站在齐腰深的冰冷泥水里,雨水顺著他的头髮、脸颊冲刷而下。他像一块礁石,任凭风雨侵袭,纹丝不动。手中的铁皮喇叭筒暂时沉寂。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道在草袋墙和人力水车奋力排水下,暂时被遏制住扩大趋势的裂缝,又扫向棚户区方向——那里最后一丝微弱的煤油灯光也消失了,居民们正被搀扶著、背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远处安全的大车店。
  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於有了一丝喘息。极度的疲惫和冰冷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感觉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他抬起头,望向四合院的方向。厚重的雨幕和黑暗阻隔了一切。
  棚户区的居民终於被全部安全转移到了大车店宽敞但同样简陋的库房里。筋疲力尽的警员、民兵和街坊们,或坐或靠,在角落的乾草堆上喘息。空气里瀰漫著湿衣服的餿味、牲口棚的气味和劫后余生的沉默。远处,人力水车“嘎吱嘎吱”的声音依旧顽强地响著。
  林默靠在冰冷的砖墙上,闭著眼,微微仰著头。一个年轻警员端著一碗冒著微弱热气的薑汤过来:“林局,喝口热的,驱驱寒。”
  林默睁开眼,接过粗瓷碗,指尖感受到那一点微薄的暖意。“谢谢。”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小口喝著辛辣的薑汤,目光扫过库房里惊魂未定、疲惫不堪的人群,投向窗外依旧淅淅沥沥、但势头已颓的雨幕。天边,厚重的铅灰色云层边缘,终於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丝灰白的光线,艰难地透了进来。
  这时分局的通讯员拿著记录本快步走来:
  “林局,梁局电话,打到车店来了!”
  林默立刻起身,跟著通讯员走到车店柜檯旁那部摇把式电话旁。他摇动手柄,接通分局总机转过来的线路。
  “餵?梁局,我是林默。”
  “林默同志!情况怎么样了?群眾都撤出来没有?人员有没有伤亡?” 梁兴邦的声音透过嘈杂的电流传来,带著急切的关切和巨大的压力。
  “梁局,险情暂时控制住了!裂缝下方用草袋垒了墙,人力水车正在全力排水。棚户区所有居民,一百二十七口人,全部安全撤出来了!暂时安置在大车店库房。目前……没有人员伤亡报告!” 林默的声音沙哑但清晰有力。
  “好!好!太好了!林默同志,你们辛苦了!” 电话那头传来梁兴邦明显鬆了一口气的声音,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没有伤亡就是最大的胜利!我代表分局党委,感谢你和所有奋战在一线的同志们!你们为党和人民立了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