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政以贿成多败事,国以党爭多败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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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忬?”
  陈於廷听到这个名字一愣,那不就是元美兄(王世贞)的父亲么?
  “至於他们口中王忬被调任浙江这件事,老夫也有所耳闻。”
  韩士英见陈於廷对王忬的事似乎很是上心,也是將山东如今的局势一併告之。
  “自今年开年起,山东外有倭患,內有纷乱,王忬虽有治乱之能,却因与严嵩政见不合而处处受其党羽所限。”
  “巡按山东的监察御史黄如桂,其人屡受严嵩提拔,最擅长以公器行諂媚之事。”
  “自从被调任到山东后,他就在严嵩之子严世蕃的指使下滥用监察之权,胁迫各级官员阳奉阴违,不准他们落实王忬的平乱之策,致使省內政令荒废,朝廷与省府的政策无法下达。”
  “还有盐运使杨顺和临清钞关主事孙时这两个人,他们控制著山东的盐税与运河税两大財源。”
  “为图保位持禄,公然將一省税银尽数上捐,作投名状,献予严世蕃大肆挥霍。”
  “除此之外,青州府同知张逊业、济南府通判李经等主政一方的官员更是爭著为严嵩驱使,在基层中大批安插党羽。”
  “他们不仅恶意煽动地方的乡绅闹事,而且还恣意放任地痞为祸乡里,最后反倒是倒打一耙,对王忬其人大肆抨击。”
  “如此上下勾结,串通一气,自然给了黄如桂此贼弹劾王忬的可乘之机。”
  “他见王忬於朝中无有倚仗,料到他不能为自己辩白,便屡屡上书对其多加詆毁,称其无德无能,有负圣遇,不配为巡抚之职。”
  “严嵩將此奏上呈陛下,又將天灾之事归结於王忬无德所致。”
  “好在王忬此人久在顺天任职,简在帝心,陛下知其智能,不仅未作惩戒,反而下詔予以安抚,这才免於严嵩等人的构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