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棋局

  ——那么，这背后真正的棋手，到底是谁？

  顾长安心头的疑雾陡然加重。他立在黑暗与白雾交织的虚空中，四周那些惨白人影已经渐渐淡去，只余下片片残影，仿佛有意留下缝隙，引他去思索。

  他的胸口，心脉震动，刀光与幻影的余韵犹在，可他的思绪却比刀刃更锋锐。

  他想起县丞薛言笙在拜师礼上的出现，那双眼睛始终带著笑意，可笑意背后却像深潭，不见底。

  那一刻，他並未在意，但现在回想，每一句话都带著隱晦的试探。

  再联想到今日幻境中的妇人之声，那份近乎温柔的悲悯与决绝，绝非无的放矢。她说“你也该回去了”，这是驱逐？还是暗示？

  顾长安背后，似乎有冷风吹过。可他知道，这股寒意並非单纯来自幻术，而是源自背后隱藏的意志。有人在暗处布下棋局，而那些面色惨白的人影，不过是棋子。

  可棋子为何指向自己？自己又在这盘棋中，是弃子，还是未来能翻盘的子？

  他心底升起另一重推测。若真是薛言笙，他的身份不过是县丞，官职虽不低，却不足以操纵这般诡譎的局面。那背后，定然有更庞大的势力。

  或许是幽影谷。

  或许是天灵武馆的某个隱秘敌人。

  抑或……更高一层，那些立於庙堂之上的人。

  “用死人幻影困我。”顾长安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几分冷意。“是想逼我现底牌，还是想让我畏惧退缩？”

  虚空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低笑。笑声縹緲，像是有人在耳畔轻声，却又仿佛隔了千万重山水。那笑声轻柔，却极具嘲讽。

  “顾长安。”声音幽幽传来，“你以为，你是棋局之外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