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涌
更新很快,看到就是赚到。
  自打上回小丫发热,杨婶夜里帮著守了半宿,两家走动愈发勤快,常常帮著笨拙的李天佑收拾做饭,照顾孩子。倒座房窗欞新糊的桑皮纸,还是她从纸坊做工捎回来的边角料。
  杨婶为人厚道心善,李天佑忙起来的时候也会放心的把二丫他们交给她照顾,买回来的吃的用的也总记得拿给她一些。
  日头西斜时,李天佑揣著鼓囊囊的荷包往琉璃厂溜达。路过荣宝斋,透过雕花窗欞瞧见掌柜的正给人掌眼字画,满室墨香里浮著句"董其昌的款,乾隆爷盖的章"。他驻足听了半晌,转头钻进隔壁旧书铺,花五个铜子儿买了沓《实报》,就著暮色边走边读。
  自打手里有了点钱,解决了生活压力,李天佑上午捞完鱼下午就四处溜达。倒也不是瞎逛,他打算从住处附近开始逐渐往外熟悉环境,顺便找找別的合適的活计,钓鱼的事总不能干一辈子不是。
  崇文门城墙根下新开了家俄式麵包房,黄铜门把手上凝著水汽。李天佑数出几个角洋,换来块列巴揣在怀里。硬壳麵包硌著胸口,倒让他想起穿越前宿舍楼下那家烘焙坊,玻璃橱窗里总摆著撒糖霜的甜甜圈。
  这一个月来,他几乎踏遍了四九城的犄角旮旯。前门廊坊二条的估衣摊,大柵栏的瑞蚨祥,就连天桥撂地的杂耍班子都混了个脸熟,耍中幡的汉子还教过他两手把式。
  可要找的人,始终杳无音信。
  那日他在茶汤李的摊子前佯装閒聊:“听说南城外有善人施粥?”
  跑堂的抹著桌子笑:“那可不,这年头也就红......”
  话没说完就被掌柜的咳嗽声打断。玻璃柜里的蜜饯泛著油光,映出李天佑眼底的失望。
  他一直尝试跟组织取得联繫,不然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跟断了线的风箏似的。可不管是他还是原主都毫无敌后作战经验,潜伏工作危机四伏,就算有了线索,谁又会轻易相信一个来歷不明的孩子呢。
  暮色漫过屋脊时,李天佑颓然的蹲在陶然亭的野湖边,看晚霞把水面染成胭脂色。芦苇丛里忽然扑稜稜飞起只夜鷺,惊得他手里的列巴掉进泥里。远处传来巡警的皮靴声,他转身钻进蒿草丛,等巡警走过去才敢出来。怂是怂了点,但小心为上嘛。
  倒座房里飘出燉肉的香气,小石头正踩著板凳往窗欞上贴杨婶剪的燕子。新打的柏木床取代了砖头垒的铺,二丫跪在床上整理改衣服剩下的碎布,想著请杨婶帮忙做个书包,哥哥说要等开春送她去上学。
  “哥哥!”小丫举著彩绘陀螺扑过来,羊角辫上繫著个红头绳。李天佑抱起她转了个圈,瞥见柜顶的陶罐里插著支迎春花。杨婶说这是“借春”,能驱一冬的晦气。
  蔡全无来送帐本和钱时,灰布衫换了藏青的,袖口却还打著同色的补丁。他摸出个油纸包搁在八仙桌上,里头是六必居的酱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