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哥,先別逞强——你现在连『失能』都要排队。」
更新很快,看到就是赚到。
  另一个声音更冷:“改写可以,先把记录做乾净。目標在收束区,允许失能,回收优先——资產別伤,未成年人……也別弄出血。”
  “別弄出血”四个字听著像克制,实则更坏:你可以掐著人喘不过气,可以把人拖到昏黑,可以让人自己倒下——只要不留表面伤痕,就好写报告。
  张小砚的指尖在门扣上微微一抖,火气从胸口躥上来,却被他硬压住。他知道这地方跟人讲道理没用,讲理就是把自己送进对方的模板里。
  就在这时,门內右侧的维护墙板,响了一声极轻的“噠”。
  像一枚锁舌被人拨开。
  张小砚的背脊瞬间绷紧,手已经摸向腰侧那截旧工具。下一秒,一道细蓝光从墙板下缘闪过,墙板无声滑开一道缝,冷风从缝里钻出,带著一股很“乾净”的味道——消毒剂、新胶、还有中层才会用的那种淡淡除菌香。
  这不是下层该有的气味。
  缝里先伸出一只手,戴著薄手套,指尖乾净得过分。那只手没犹豫,像对这里熟到可怕,把墙板往外一推,开口立刻扩大成足够一个人侧身钻出的暗道。
  一个人影从暗道里钻出来。
  她没开灯,甚至没先看门外,第一眼就扫张小砚腕端终端、扫门锁状態、扫张小梔的脸色和呼吸——像把这三件事直接归档成一份“稳態覆核”。然后她抬眼,声音压得很低,却利落得像刀背:
  “把妹妹给我。”
  张小砚瞳孔一缩:“顾清澜?”
  顾清澜“嗯”了一声,短得像不愿浪费气。她穿著维护网的工作服,顏色跟下层维修工差不多,可布料更挺,线条更利;腰侧工具带掛得整齐,封胶枪、导线、便携终端一应俱全。最刺眼的是她胸口那枚身份牌——边角磨旧,角落却有一道极细的银纹,低调得像不肯亮相,却又像在告诉你:別问,问了你就承受不起。
  张小梔下意识往后缩半寸。顾清澜没伸手抓她,只把掌心摊开,露出一片薄薄的氧补贴,绿灯未亮,像一片小小的叶。
  “別怕。”她对张小梔说,声音反而放软一点,但仍然快,“跟我走。你留在这儿,流程会把你写成『到场完成』,然后你就会被『转运』到他们想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