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议军策(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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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立昌大手一挥,声音夯得实实的:
  “木成兄弟,你这话生分了!唤你来就是掏心窝子掰扯,有一句说一句,藏著半句还算自家兄弟?你儘管言传!”
  黄生紧忙跟著点头:
  “对著哩!木成兄弟,你是眼里有水的,想到哪就说哪!”
  黄生才这话倒不全是为凑趣,心底確也想听听,赵木成肚里究竟装著啥章程。
  见两人把话说到这份上,赵木成也不再绕弯子,直橛橛开了口:
  “两位大哥,那我就直说了。咱们这次从安庆出发,曾帅为啥要废掉旧编制,重新编练人马,统一號令,连每日行军扎营都卡得死死的?不就是为了让这一万五千人能像自己的胳膊手指一样,使得上劲,动得快,后勤担子也相对轻些吗?”
  赵木成目光从两人脸上碾过去:“要是现在敞开大门,大量接纳捻军兄弟,人数是暴涨,声势也壮了。可跟著来的麻烦呢?粮草輜重的压力一下就大了。咱们现在是精兵简装,尚且天天为粮道发愁。突然多出几千甚至上万张嘴,沿途怎么弄?”
  “再者说,也是最要命的。”
  赵木成声气沉了下去。
  “军纪和號令!咱们这支新军,號令刚练出点眉目,全凭曾帅的威望和这些日子的操练,才勉强捏合成团。捻军兄弟自然是抗清的血性汉子,可他们野惯了,各山头有各山头的规矩。一旦合兵,到了跟清妖大阵搏命的关口,要是號令不一,有冒失前冲的,有缩脖后退的,甚或不听调遣自家胡来,到时候乱的可不是清妖,是咱自家的阵脚!”
  这番话像一块冷硬的土坯,砸在曾立昌心口上。
  曾立昌方才舒展些的眉疙瘩,立刻又锁死了,重重嘆出口浊气,嗓子眼发乾:
  “木成兄弟这话,是拿针扎到我心尖尖上了,也是我这半日最熬煎处!咱好不容易把这支队伍的筋骨捶打出个模样,號令刚通。號令一废,前头的功夫全算白下了!”
  曾立昌的忧惧是实打实的,身为主帅,他比谁都明白军纪就是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