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殊途合槎渡厄海 劫火燃霄指乡关(1)
更新很快,看到就是赚到。
  “云水兄!”鲁河气息未定,“码头上……这群蛮子,抓到了咱们夏洲人!活生生的夏洲人!”
  他们早已看清了这摩月陀的世情。
  他们所在的港口只是摩月陀外属的一个港口,叫做罻罗。
  此邦自有格局,顶端是世袭的“拉者”国王与各地总督构成的贵族阶层。
  其下是占多数的自由民,包含商人、工匠、水手;最底层则是毫无权益的奴隶,可买卖、可赠予。
  主家打死也不过赔些银钱丁帐——与大齐即便对僕役也讲究“人命关天”的律法,截然不同。
  至於菇绵茅,相处日久,方知他原是百曜之人。
  那百曜位於南洲以南的极远之地,传说是夏洲舆图未载的荒莽之域,茹毛饮血,罕与外界通。
  他早年给一位海洲商贾当船工,不想商船在此地海域与巡逻船衝突,船主战死,他则被总督麾下家臣所俘,烙了印,充作贱奴。
  后来他献给家臣了一个炼金的方子,主家才给了他自由。
  从他零星的、混杂著百曜土语与贸易行话的敘述中,王云水等人拼凑出一个惊人的事实:
  当日那阵诡异光华,竟將他们连人带船,送出了內海,送出了夏洲,如今他们在外海,那个光阵將他们送到了这片只在最古老海图中偶有提及的浩瀚水域——流云海。
  王云水终究是商门之后,经商的天赋在这异国土壤里竟也生了根。
  两年光景,他不仅言语渐通,更与本地船匠行会、香料商人乃至港监署的小吏都混了个脸熟。
  凭著捻船的手艺和调配香露的方子,他竟也慢慢攒下一份家业——足足一百多枚沉甸甸的洛斯塔,不仅买下了起初赁居的院子,更在邻近巷弄置了几处简朴屋舍,让跟隨他的弟兄们都有了棲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