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染血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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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棚屋敞开的门洞如同怪兽溃烂的伤口,向外渗漏著昏红闪烁的光和那股令人心悸的规则余韵。门口那具新倒下的尸体,以一种极度不自然的僵硬姿势摊开著,灰败石质化的皮肤在闪烁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指向棚屋內的手指尚未完全垂落,像一截突兀的、失去生命的枯枝。
  陈野站在十米外,匕首横在身前,全身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如即將断裂的弓弦。肋下修復后的伤口在剧烈心跳下传来闷胀的抽痛,左手掌心那淡灰色的雪花印记微微发烫,与腰间碎片冰冷的悸动形成冰火交织的怪异感知。棚屋內低沉的设备嗡鸣如同垂死巨兽的喘息,那规律明灭的应急灯光,则像一只诡譎的眼睛,在黑暗中一眨,一眨。
  退走?理智在咆哮。那石头引发的规则波动如此邪异,三个(现在是四个)装备精良的人无声无息死在里面,靠近就是找死。
  但……武器。自动步枪,弹匣。还有那块与碎片產生共鸣的石头。在这个世界,力量与知识的诱惑,有时比生存本身更加致命,也更加不可或缺。
  更重要的是,那些脚印。如果这些人是某个势力(比如火石集团)的成员,那么他们的死亡,他们携带的装备和研究的石头,就可能意味著一个信息与资源的真空,一个可以被他这个“独狼”利用的窗口期。窗口期不会太长。
  赌。必须赌。但要用最谨慎的方式下注。
  他没有直接走向门口,而是再次绕到棚屋侧面,那个被他撬开铁丝网的通风管道口。管道口狭小,勉强能容他一条手臂伸入。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具体状况,但那股混合著机油、灰尘、化学药剂和淡淡**血腥味**的气味更加清晰。
  他趴在地上,將耳朵贴近管道口,屏息凝神。
  除了设备低沉的嗡鸣和应急灯闪烁时极其微弱的电流声,没有其他动静。没有呼吸,没有移动,没有……活物的声息。
  他维持这个姿势足足三分钟,確认没有任何异常变化。
  然后,他起身,回到皮卡旁。从背包里拿出那捲从坟场得来的铜丝,又找出一块相对结实的破布。他用匕首將铜丝一端磨尖,弯曲成鉤状,另一端缠绕在破布上,增加配重和稳定性,做成了一个简陋的、带长“线”的鉤子。
  他再次回到棚屋侧面,小心地將铜丝鉤从管道口慢慢探入,手臂儘量伸长,凭感觉朝著记忆中那两把自动步枪掉落的大致方位探索。
  动作极其缓慢,铜丝在黑暗中细微的刮擦声都让他心跳加速。鉤子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是金属柜的边缘。他调整角度,继续向旁边探索。
  碰到了!是织物和硬物的混合触感,应该是背包或者尸体衣物。他小心地用鉤尖试探、摸索,试图找到枪械的轮廓。
  鉤子勾住了什么东西,有点沉,像是枪带或背带。他屏住呼吸,开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回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