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十三章 黄沙埋骨悟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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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死?
  这里……是哪里?
  他试图移动,却发现自己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身体如同被拆散后又勉强拼接起来的傀儡,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血肉,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尤其是后背心处,那股阴毒的指芒依旧在顽固地破坏著。
  更糟糕的是体內的魔种。它如同一个失控的熔炉,在胸腔內疯狂搏动,时而释放出灼热的、充满毁灭欲望的暗红能量,灼烧著他的经脉;时而又因为能量匱乏而急剧收缩,散发出冰冷的寂灭气息,仿佛要將他的一切生机都吸入其中。
  失衡,混乱,濒临崩溃。
  他现在的状態,比一个普通的垂死凡人好不了多少,甚至更加危险。任何一个微小的刺激,都可能引爆体內这个危险的“炸弹”。
  就在这时,土屋那扇用破烂木板钉成的门被推开了,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一个佝僂的身影走了进来。那是一个穿著脏兮兮、打满补丁布袍的老者,头髮灰白杂乱,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和沙尘的痕跡,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双眼睛——浑浊,灰白,没有焦点。
  是个瞎子。
  老者手里端著一个缺了口的陶碗,碗里盛著墨绿色、散发著刺鼻气味的粘稠药汁。他虽然目不能视,但动作却异常稳健,仿佛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醒了?”老者的声音沙哑乾涩,如同砂纸摩擦,“命挺硬,在『流沙河』边躺了三天,都没被禿鷲啃光,也没被流沙吞掉。”
  流沙河?徐获心中一动,那似乎是西漠深处一条变幻莫测、危险重重的暗河支流区域,距离黑风洞窟和金沙集都已极远。自己竟然被衝到了这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嗬嗬的气流声,喉咙如同被烙铁烫过。
  “別费劲了。”瞎子老者將陶碗放在炕沿,“你伤得很怪,体內两股力量在打架,一股至阴至毒,一股……混乱暴虐。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蹟。”
  他摸索著,將陶碗往徐获嘴边凑了凑:“喝了它。『苦艾草』和『蛇信花』熬的,吊命用的,死马当活马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