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残碑暗室得秘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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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非物理环境的变化,而是感知的彻底混乱。前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在粘稠的蜜糖中艰难跋涉,时间被拉得无限漫长;下一刻,周围的景物却又如同快进的幻灯片般飞速掠过,石林的轮廓扭曲成流动的光带。空间在这里摺叠、拉伸,明明向前走了三步,感知中却可能只移动了一尺,或者瞬间跨越了十丈。重力方向也变得飘忽不定,时而上浮,时而下坠,时而从侧面传来拉扯。
  更可怕的是,一些地方残留著当年激烈战斗时爆发的、蕴含著时间或空间法则的恐怖攻击余韵。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痕可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侧,吞噬光线与物质;一片区域的时间可能被永久性地“加速”或“减缓”了数倍,踏入其中,肉身与神魂將承受难以想像的压力与错位。
  徐获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他將新获得的空间掌控能力运用到极致,身形不再是简单的移动,而是隨著周围时空结构的“波纹”起伏、滑行、摺叠。他时而如游鱼般穿过空间褶皱的缝隙,时而如落叶般顺著时间流速的“缓坡”飘落,避开那些致命的法则残留陷阱。
  “安魂古灯”幽蓝的光晕稳定著他的心神,让他能在时空错乱的眩晕中保持一丝清明,准確判断自身状態与周围环境的变化。“空之法印”副印则如同最精密的导航仪,不断解析、重构著前方混乱的时空结构,为他指引出最“薄”、最“安全”的路径。
  这过程比任何一场直接的战斗都要耗费心神。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如同超负荷运转的精密仪器,每一个瞬间都要处理海量的空间坐標、时间流速、能量流向信息,並做出最优化判断。汗水浸透了破烂的衣袍,又迅速被不稳定的时空蒸发或凝结。
  不知在光怪陆离的时空中挣扎了多久,当他终於感觉周围的时空紊乱程度开始减弱,景物逐渐恢復“正常”(相对而言)时,前方石林的中心,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那並非金属战舰或阵法节点,而是一座……由某种青灰色巨石垒砌而成的、风格古朴沧桑的四方碑亭?
  碑亭不大,约莫三丈见方,顶部已经坍塌了一半,露出后面扭曲的天空。但主体结构依旧稳固,四根粗大的石柱支撑著残破的顶盖,地面铺著整齐的石板,虽布满裂痕与尘埃,却意外地没有太多“归寂”侵蚀的痕跡。碑亭中央,矗立著一座高约丈许、同样由青灰色巨石雕琢而成的方形石碑。
  石碑保存相对完好,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徐获完全无法辨认的古老象形文字与图案。这些文字与图案並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淌、变幻,如同活物,散发著微弱但清晰的时空道韵,似乎正是这片区域时空紊乱的“源头”之一,却也因其自身稳定的规则流转,在紊乱中维持著这一小片碑亭的相对“平静”。
  而在石碑的基座旁,徐获看到了一具遗骸。
  那遗骸不同於之前见过的任何阵修或冥土。它身形瘦小,似乎是人形,但骨骼结构更加纤细,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半透明质感,泛著淡淡的、早已失去活性的银白色光泽。遗骸蜷缩在石碑基座旁,保持著依靠的姿態,头颅低垂,一只手搭在石碑基座的刻痕上,仿佛在临死前仍在解读或守护著碑文。
  这遗骸身上,徐获感受到了极其微弱的、与石碑同源的时空道韵,以及一丝……极其稀薄、却无比精纯的“生命灵气”?正是这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灵气,在星图被標註为“微弱生命反应(存疑)”!
  这並非活物,而是一位精擅时空之道、且生命本质似乎与常人不同的上古修士,在陨落漫长岁月后,其遗骸与道韵依旧残留的“迴响”。
  徐获心中警惕,缓缓靠近。碑亭內异常安静,只有石碑上文字流淌的微光与空气中细微的时空涟漪。他先是对那具银白遗骸躬身一礼,然后才將目光投向石碑。
  石碑上的文字他虽不识,但其流淌的韵律,却隱隱与他手中的“空之法印”副印產生共鸣。当他將副印取出,靠近石碑时,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