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7章 边塞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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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雪那天,我在院里站了很久。想起你说西北的雪大,能埋了脚踝,雪后的戈壁乾净得像从来没人碰过。我没见过,但好像能看见。”
  信封糊好,她贴了一枚八分邮票。第二天一早投进胡同口的绿邮筒,听见“咔嗒”一声,心才落地。
  那天傍晚,入冬的第一场雪正落下来。
  雪花细细碎碎的,从灰白的天空筛落,掛在枣树枝头,铺在青石板上。杨冬梅站在院里,围巾落了一层白,她也忘了掸。
  堂屋里孩子们拖长调子背书,孙氏在灶间烧水,锅盖缝里冒出白腾腾的蒸汽。杨大河坐在门槛边,拿一把旧銼刀修椅子鬆动的榫头,木屑落在他膝盖上,他也不拍。
  这个家,在风雪里,稳稳地亮著灯。
  杨冬梅把那枚红五星又握进掌心。五角冰凉,可她心里烫帖。
  等他的回信,要一个月罢。
  千里之外的戈壁滩上,也该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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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初,“猎鹰”第一次正式试车。
  场地是厂区后面那片荒滩,铁丝网围著,閒人免进。杨平安天没亮就骑车走了,后座绑著工具包,轮子碾过霜地,一路咯吱咯吱响。杨大河也请了假,揣著搪瓷缸子跟去了。
  杨冬梅有课,走不开。
  那天她上的是作文课。学生们埋头写《我的理想》,她在讲台上批作业,隔一会儿就抬头看一眼窗外。窗玻璃蒙著白汽,什么也看不清,她就拿指头揩一小块,巴巴地望。
  下午放学,她没等周老师,推车就往外跑。到家门口,胡同里停著辆吉普车,草绿色,车门上印著白漆编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