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冻铁
更新很快,看到就是赚到。
  “那双袜子干了吗?”於墨澜低声问,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凝在空气里。
  “干了,我昨晚压在身子底下烘的。”
  林芷溪递过来一双发黄的厚线袜,带著一丝微弱的、潮湿的体温。於墨澜接过来,那种带著体温的触感让他鼻子一酸。他快速套在脚上,然后把脚塞进那双早就变形开裂的劳保鞋里。
  鞋底硬得像砖头,跺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震得脚后跟发麻。
  掀开帐篷帘子的一瞬间,风像是一个埋伏已久的杀手,迎面就是一刀。
  营地里瀰漫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那是几百人排泄物的冻气、烧焦的橡胶味、劣质烟煤未完全燃烧的硫磺味混合在一起。
  天还没亮,只有几堆篝火在风里苟延残喘,映照著一张张枯槁如鬼魅的脸。
  粮库前的水泥台上,李营裹著那件崭新的军大衣,手里拿著个铁皮喇叭。
  “今天不出工的,扣两天口粮。”
  他的声音冷漠、平铺直敘,就像在念稿。“这一组去北边林场边上,化肥厂,去找锅炉房的煤。记住,別的东西,哪怕是金条,也別给我往回带。灶王爷不吃金子,咱们得烧煤。”
  这句关於灶王爷的冷笑话没人笑。几百个倖存者站在黑暗里,像一片沉默的墓碑。大家都在等,等那句“解散”,或者等那个並不存在的太阳升起。
  徐强在远处的车场那边喊人,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老於!带上……喷灯!”
  於墨澜紧了紧领口,转身往车场走。
  三辆经过改装的重型卡车趴在空地上,像三头冻毙在荒原上的巨兽。车身上焊满了杂乱的钢板、铁丝网和磨尖的钢筋,那是防“野狗”和流民用的。车轮上裹著防滑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