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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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墨澜没吭声,只是盯著那些易拉罐发怔。
  半个月前,在机务段那个下午,天也是这么阴沉。不锈钢捕兽夹狠狠咬住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那时听著特別脆,接著就是芷溪的惨叫,弩箭钉进她肩膀的闷响,还有小雨在那滩烂泥里变了调的哭声。
  那个领头的男人就站在雾里,看著他像条断了脊樑的狗一样挣扎,眼神里可能甚至连厌恶都没有,只有一种处理垃圾般的冷漠。
  这种疼,哪怕伤口结了痂,也会在阴雨天从骨髓里一点点翻出来。但在周涛的记忆里,他大概只是那天下午隨手处理掉的一个编號。
  “熄火。后面的人,枪上膛,別露头。”於墨澜低声下令。
  发动机的震动骤然停止,四周安静得让人耳鸣,只剩下雨水从高架桥缝隙里“滴答、滴答”砸在铁皮车顶上的声音。
  几十秒后。
  左侧药店二楼那扇积满灰尘的破窗户,慢腾腾地拉开一条缝。
  周涛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探了出来,眼窝深陷。他身上那件原本属於机务段的制服已经看不出底色,除了机油,全是干透又湿掉的陈血。
  他盯著这辆漆著大坝標誌的铁甲车,眼神里带著一种病態的饥渴。
  这条街虽叫药店街,可货架早就在半年前被洗劫成了白骨,除了发霉的空纸盒,连口滑石粉都找不出来。周涛守在这儿,是为了截那些想“捞金”的蠢货。
  “哟,秦建国真是没人了?”
  周涛的声音像是飘下来的,“派个大野猪过来送礼?东西留下,人滚蛋。”
  赵大虎猛地摇下半截窗户,猎枪的枪口藏在车门內衬后面,隨时准备举起来开火。他吼得嗓门震天,掩护车后兄弟们推弹上膛的咔噠声:
  “周涛!操你大爷!当初大坝缺粮,是谁省下稀粥餵你们这帮烂人的?现在躲在这儿当山大王,反手就劫自家的车?你那点良心让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