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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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车。”梁章说,“不扛袋,不替人挡刀。李医生听了也挑不出毛病。”
  乔麦已经往检查口走,她没回头。
  “东门车还有一班。赶不上就得走桥,走桥你们自己掏脚钱。”
  东门口排著一长队,队尾绕到检查棚外。铜北晚车仍然是二十块一次,牌子旁边盖著限价通知。售票员把票根撕下来,后面的人贴著车门往前挤,司机拍著方向盘喊別堵门口。
  “贵。”徐强说。
  售票员把票根往他手里拍。
  “车少人多。嫌贵你走桥。”
  车过桥时,铜北的灯从窗外挤进来。远处楼群黑著大半,桥头坡道却亮成一串。
  沿江旧厂房那边搭了三片临时棚,棚顶连著棚顶,灯泡从棚脊一路掛到坡下。车窗里能看见排队领水的人、扛煤球的人、背孩子的人,还有掛著木牌的夜班招工点。铜北这边人没有散,几十栋楼、几条厂巷和桥头晚市挤在一块,夜里比江口家属区亮。
  修鞋、修锁、配眼镜、换拉链、磨刀的摊位贴著雨棚摆,火锅料和煤油炉味混在一起。跟第一次来相比,不知道变了多少,也许没变。
  下车后,人流往坡道里挤。有人背著米袋,有人提著药盒,有人拿旧手机排队充电。一个孩子坐在母亲脚边吃豆腐脑,碗里只撒了半勺红油,他还把碗沿舔了一圈。桥墩下有个像中介的人拿粉笔在木板上写价:搬煤一晚一百二,陪酒一桌八两大米,进屋另算。
  字刚写完,一个穿亮面短外套的女人出来,把“八两粮”改成“一斤”,写完把粉笔还给男人。
  桥头公告牌贴著新限价:粗粮、盐、煤球、基础药,四类写得整齐。旁边另贴一张通告,写著加大供应、严禁恶意哄抬物价,否则严惩。字盖著联防和粮务的章。
  牌子外头三步就是旧歌摊和手机维修摊,那里不按那张牌走。吃进肚子和救命的东西一路往上涨,工具杂货、旧片、旧书摊反倒没怎么涨,没人拿它们当饭。
  公告牌下头另有一张肉类供应告示,字比限价牌小:鸡羊肉医院、孕產、重体力岗和中台接待口优先。有人拿笔在“接待口”三个字下画了两道黑线,写了一个问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