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许忠义的准备

  刘青认可这个判断。他来东京之前，特地去了一趟九州，在福冈的一处安全屋里，见到了戴老板。自从那位新天皇在九州登基，戴老板和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安全情报机构就没消停过，几乎是与霓虹的特务系统在每一寸土地上进行著殊死搏斗。

  “戴老板跟我说过，坂西利八郎是个难缠的对手。”刘青开口道，声音同样压得很低，“他评价坂西，说他像一条毒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是死局。坂西老鬼子上任后，对外也展开了疯狂的报復行动，我们在九州的几个联络站也遭到了袭击。”

  提到九州的谍战，许忠义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我听说了。戴老板那边，损失不小吧？”

  “还好，戴老板也不是吃素的。”刘青的脑海里浮现出戴老板那张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的脸。

  “坂西利八郎是高手，但他的手段太依赖传统的情报网络和严密的组织架构。戴老板在九州，完全是另一套打法。”刘青回忆著戴笠当时的话，转述给许忠义，“他沿用了在军统的老办法，却又因地制宜。他利用九州经济崩溃、民怨沸腾的机会，用粮食和药品，收买了大批对军部不满的底层民眾做外围眼线。他策反那些因为战爭失去儿子的母亲，让她们去监视邻居里的可疑分子。他还从被我们解放的战俘里，挑选出那些被武士道精神洗脑不深的人，进行反向渗透。”

  许忠义听得入了神，自从他成为宫內大臣，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系统地了解九州前线的地下战爭。

  “上周，坂西派了一个精英暗杀小组，企图刺杀我们在九州新政府里的一位工商大臣。”刘青继续说道，“结果，小组刚在长崎港下船，就被一个卖鱼的小贩盯上了。从码头到旅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戴老板布下的几百双眼睛的监视之下。最后，在一家料理店里，戴老板的人收了网。整个暗杀小组，连同接应他们的本地特高课分部，被一锅端了。行动的指挥官，是戴老板亲自训练的一名霓虹籍女特工，她在那里，扮了半年的艺伎。”

  许忠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其凶险和惨烈，不亚於任何一场正面战场的廝杀。

  “戴老板在隱蔽战场上顶住了坂西的攻势，也为我们爭取了宝贵的时间。”刘青的目光从街边那些麻木的行人脸上一一扫过，“但他说过，坂西利八郎这种人，失败一次，只会让他下一次的攻击更致命。这老鬼子现在把九州当成了练兵场，一旦让他摸清套路，他进攻將更加丧心病狂。”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前方的路口，一队挎著步枪的少年兵，在一名老兵的带领下，喊著口號跑过。他们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脸上还带著稚气，眼神里却是一种被强行灌输的狂热。

  “这就是『国民义勇战斗队』。”许忠义看著那些远去的瘦弱背影，声音冰冷，“用孩子的命，来填补战线的窟窿。坂西利八郎负责清除內部的杂音，军部负责把所有能动的人都绑上战车。这个国家，已经没救了。”

  “所以，我们才要在这里。”刘青停下脚步，他看向许忠义，眼神坚定，“既然已经没救了，那就打破他！”

  许忠义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带著刘青，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巷子尽头，停著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一名保鏢上前，拉开车门。

  “上车吧。”许忠义说道，“带你去看一样东西。那是我们计划的第一环，也是最关键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