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敲打与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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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是学业一落千丈,夫子要劝退?
  还是…孩子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
  秦远山的手不由自主地有些发抖,嘴唇翕动,想问又不敢问。秦德昌到底是里正,强自镇定下来,对老张挤出一个笑容:“有劳张管事引路。”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两人跟著老张,穿过熟悉的庭院,脚步却比往常沉重了无数倍。雨丝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更添了几分清冷和不安。
  秦德昌脑子里飞快地转著,思索著万一真是坏事,该如何向夫子求情,如何安抚族人。秦远山则几乎不敢想像后果,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恨不得立刻看到侄儿安然无恙的样子。
  走到书房门口,老张通报了一声:“夫子,柳塘村里正和秦远山到了。”
  “进来。”李夫子平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秦德昌和秦远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和惶恐。秦远山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般,颤抖著手,推开了书房门。
  书房內,李夫子端坐案后,神色平静。而让他们心心念念的秦浩然,正垂手恭立在夫子身侧,见他们进来,抬起眼,目光清澈,並无挨打或惶恐的跡象,反而…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多了几分沉静的气度。
  这是怎么回事?两人悬著的心,非但没有落下,反而更加七上八下,摸不著头脑了。夫子特意召见,究竟所为何事?
  李夫子將两人的侷促尽收眼底,微微一笑,示意他们放宽心:“二位不必拘礼,今日请你们来,非为浩然之过,实乃一桩好事。”
  好事?秦远山和秦德昌对视一眼,更加疑惑了。
  李夫子拿起书案上那份由秦浩然整理、又亲自补充修订过的文稿,缓声道:“我这学生秦浩然,前些时日向我借阅《农政全书》,言道欲学以致用,为乡梓谋福。其心可嘉,我便与他探討一番。”
  “我观柳塘村临近河汊,水草丰美,若行养殖,养鸭之利,远胜於养鸡。鸭善水性,可自觅鱼虾水草,省却大量饲料;其肉、蛋、绒羽皆可售,收益颇丰。相较之下,养鸡耗费粮食更多,且易染疾,所得反不如鸭。”
  將书案上的文稿递给秦德昌道:“此乃我近日参详古籍,並结合本地情势,整理出的一份荆江麻鸭养殖要略。其中涉及鸭种选择、公母配比、雏鸭养育、放牧圈养、饲料搭配、疫病防治等诸般细节。二位可先携回,仔细参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