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伤仲永的警示
更新很快,看到就是赚到。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心气一旦被这些浮华之事搅散了,再想收回来,静下心去做那枯燥的学问,就千难万难了!”
  目光扫过车上同样凝神倾听的秦远山、秦守业,最后定格在秦浩然脸上,问道:“浩然,你书读得多,可曾听过一个叫『伤仲永』的故事?”
  秦浩然心中一动,这个出自王安石《临川先生文集》的著名典故自然烂熟於心。立刻明白了叔爷此举的深意与良苦用心,坐直了身子,用这个时代乡人能够理解的语言,將那个令人扼腕的故事,清晰而完整地讲述了一遍。
  他从方仲永出身“世隶耕”的家境说起,讲到其五岁时“忽啼求之”,未尝识书具便能指物作诗的惊世天赋。
  讲到其父“日扳仲永环謁於邑人,不使学”的短视与贪婪,將儿子当作奇货可居的牟利工具。
  再讲到王安石数年后所见,那个已然“泯然眾人矣”的平庸青年…
  秦远山和秦守业听著,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不解,渐渐变成了恍然、震动,继而涌上了深深的懊悔与后怕。
  秦远山更是用力一拍自己的脑袋,声音因羞愧而发涩道:“德昌叔…我糊涂啊,猪油蒙了心,刚才光想著鸭蛋能卖个顺当价钱,还能在县里人面前出出风头,显摆咱秦家出了人才…差点就因为这点小利,就把浩然往那仲永的火坑里推啊!”
  想起自己刚才在集市上那副欢喜雀跃、几乎要代秦浩然答应的样子,不由得脊背发凉,恨不得时光倒流,抽自己两个嘴巴。
  秦德昌看著他们,长长地嘆了口气:“现在明白了?浩然的才名,是他寒窗苦读得来的,是咱们全族未来的希望所系。
  这名,是用来走科举正途,博取真正功名,光耀门楣、福泽乡里的。不是用来给酒楼增光添彩、换几个铜板,或者满足咱们一时虚荣心的工具。仲永之伤,便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鑑,我绝不能让咱们秦家的希望,毁在这些看似风光、实则蚀骨销魂的虚名小利之上。”
  回到村里,秦德昌甚至顾不上喝口水,立刻让秦守业敲响了村头那口用於召集议事的铜钟。很快,所有族人,无论男女老少,都被召集到了祠堂前那片空旷的场地上。
  暮色四合,祠堂檐角的风铃在晚风中发出清脆的叮噹声。秦德昌站在祠堂前高高的石阶上,身形在渐暗的天光中显得异常高大、坚定。他面色肃穆,目光扫视著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將今日在县城集市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毫不隱瞒地敘述了一遍,包括钱掌柜的提议,秦远山等人的欣喜,自己的断然拒绝,以及回来的牛车上,秦浩然所讲述的那个“伤仲永”的故事。他复述得极为详细,语气严肃而沉重,带著族长威严:
  “……都给我听清楚了,浩然的文名,是咱们全族的希望,是咱们秦氏未来可能改换门庭的火种。不是谁都可以拿来用的工具,不是用来换几个鸭蛋钱、几顿酒肉的筹码。